小孩说完还吐了吐舌头,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这是他被辣到时的反应。
可能是自己生病,小家伙对这种事情很敏感。他倒也没看到牧谈洲怎么痛苦,只是感知到alpha若有似无的信息素释放出的信号带着辣味,因而感到好奇。
辣辣的?是什么意思?季潜不得而知。
五年前他就感知不到牧谈洲的信息素,五年后依旧如此。但他记得牧谈洲的信息素并不是辣椒味的,也不带辣。
“爸爸也不知道。”突然想起牧谈洲说的话,季潜顺口问儿子,“那爸爸的味道呢?星星,你觉得特别……香,还是臭?”
季潜有信息素不感症,多数时候不仅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连自己的也很难,可以说比beta对信息素还要不敏感。他当时绝对没有故意释放信息素,牧谈洲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他所想的小家伙眨眨眼睛,旋即像是意识到什么把肉乎乎的小脸埋到他胸前深吸一口气,而后抬头甜甜一笑:“爸爸香香哒!一点都不臭!”
儿子的反应让季潜弯了眼睛,他亲昵地捏捏儿子小脸,又问:“那在医院的时候呢?味道很大吗”
“嗯……”季星歪着脑袋思考片刻,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划,“没有诶,就一点点。”
他被季潜抱着,虽然当时季潜贴着阻隔贴,不过因为两个人离得近,所以能闻见些许也不奇怪。倒是牧谈洲那个距离,真的有香到要去挂号吗?
仔细回忆医院当时其他人的反应,如果自己真的散发出很浓烈的信息素,那肯定不止牧谈洲一个人闻到。
生理的本能无法反抗,牧谈洲会觉得季潜的信息素恶心是必然的。现在说什么好香?纯属膈应人!
至于失忆……季潜吐出一口浊气,有没有失忆都跟自己没关系。
如果不是为了给星星看病,这个承载他青春年少美好记忆,也曾让他痛苦万分的城市,他原本是不打算再回来的。
可南城有治疗信息素紊乱最好的医生,加上他为给星星看病已经掏空家底,正好远房亲戚去世有笔遗产要让他继承,才选择再踏上这个伤心地。
但季潜也没料到,自己才回来几天就遇到前任。
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带着温度的小脸忽然贴上季潜的,奶呼呼的声音入耳:“爸爸没事,有星星在哦,星星会一直陪着爸爸的。”
望着儿子懂事的小脸,季潜也亲昵地蹭蹭怀里的孩子,“爸爸也会一直陪着星星。”
季潜不是那种会意气用事的人,星星的病他是一定要治的。就算此行有再多艰难险阻,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哪怕那个人是牧谈洲也一样。
***
暮色四合,天际线晕开微弱的橘光有种迷离的美。空气中饭菜的香味若有似无,开在医院周边的饭店陆陆续续有人光顾,间或夹杂路边小摊吆喝的声音,带来一丝生气。
牧谈洲才结束治疗,让助理小林打车回去,自己开车在川流不息的马路漫无目的闲逛。
他很少自己开车,今日难得想散散心。
失忆以后牧谈洲跟没事人一般,按部就班地生活。只是失去一段不重要的记忆,没什么影响——之前的他以为。
现在的房子是失忆前就住着的,那个房子没有一点oga的气息和事物,所以牧谈洲也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一直保持单身。
但……如果失去的那两年记忆里他谈过恋爱呢?
还没到家的小林在出租车上就接到来自老板的电话,宣告他要继续加班。
“小林,把我在南城名下所有房产的地址都发给我。”
还好不是很难。
小林迅速整理好,把所有地址发送给牧谈洲,并且重点标注出一个地方——万兰一隅。
万能助理就是要会揣摩老板的心思,按照季先生曾经上班的地点,大概率住在那里。
按照小林给的地址,牧谈洲第一个驱车往那里去。
坐落在市中心的小区去哪里上班都很方便,私密性很高,据说有不少明星邻居。唯一的缺点大概是贵,好在牧谈洲没有这种烦恼。
万兰一隅的开发商是花卉爱好者,犹爱兰花。小区里花花草草数不胜数,娇贵的兰花园有好几个,可供小区居民免费游玩参观。
牧谈洲在这里买房显然并不是喜欢花草,他对兰花也没太大兴趣。黑色轿车驶入地下停车库前他往左边方向看了一眼,借着暖黄的路灯可以窥见那边似乎有颗高大的树。
电梯在八楼停下,一户一梯,意味着没有其他住户。
指纹锁,大拇指一按便打开。alpha没有任何犹豫地进门,关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四百多平的大平层,视野开阔,这套房子的装修风格和他以往的房子都不相同,处处都透露出一股温馨,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