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柒很想为自己辩解一句她没有摸鱼，但山林里突然响起一阵细小的窸窸窣窣声，像爬行类动物悄然经过。
仔细一听，什么也没有。
罗寒下一句紧接着问：“难道你偷偷摸摸去做了合成手术？”
“什么？”凌柒回头，第一次听说合成手术。
“就是、凌面瘫！你你你你你你后面！”罗寒举枪对着突然飘来的白雾。
山里突然起了雾，从蜿蜒山路一直往下，蔓延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很快二人迷失在山雾之中，找不到方向。
凌柒道：“指南针呢！”
罗寒边防周遭危险，边掏指南针，忽然道：“指针失灵了！”
这破地方！真是见了鬼了！
凌柒过往解剖的污染物里有一种鱼类叫射水鱼，受污染后进化出了人类一样的双膝能在岸上行走，遇猎物会口吐烟雾迷惑，射水鱼则躲在烟雾里伺机偷袭。
眼下尚不明确雾的来源是不是周围有射水鱼存在，凌柒的麻醉枪也只剩最后一弹，要是遇上污染物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叫上罗寒往雾小的岔路方向跑，“走这边！”
这是一条渐渐往下的斜坡，在覆阴山脉v段的背面。
越往下，雾越薄，眼前景致逐渐清晰。
山脚下出现绿衣，草地能看出新鲜绿芽萌芽，田埂上开满野花，不远处一座木屋在雾里若隐若现。
木屋老旧，年久失修，一边二楼倒了一半，不像有人居住。
废土世界的绿色非常罕见，更何况这么大片森林和田野，这是只在历史记载中才有的生机勃勃。
罗寒受刺激不小，接近崩溃道：“凌柒，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凌柒一拳捶向罗寒带了隔离头盔的脑袋，捶得罗寒脑瓜子嗡嗡作响，脚步趔趄，好不容易站稳，扶着脑袋崩溃道：“完了凌柒，咱们这是来哪儿了？”
凌柒依稀记得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鸟语花香，春回大地，牧童骑着黄牛黄昏下归家，一个声音说这是宁静祥和的山村生活。
罗寒以为她吓傻了，往回找补道：“有没有可能这块区域未经历末世，没被污染？”
凌柒没说话，视线紧盯薄雾的尽头，从那里出来一个穿着休闲布褂的老头。
老头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扛犁牵牛，慢悠悠朝他们走来。
他穿的布料已经消失好久，资料记载现代人喜欢棉麻衣物，而今过去千余年，世上早已找不到这么纯正的棉麻。
罗寒自然也看见老人与牛，热情挥手：“老人家老人家！麻烦问下，这里还是覆阴山吗？”
老人牵牛与他们擦身而过，不理不睬，跟看不见他们似的。
罗寒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此刻有些怕了，下意识躲凌柒身后去，下一瞬想起凌柒体弱多病的体质，于是拽着凌柒也往后退了退。
凌柒手一直摸在麻醉枪上，头盔下鬓间的发丝尽数湿透。
黄牛忽然停下，不走了。
老人拉扯绳索，嘴里念念有词：“走啊！回家做饭了，你吃饱了，山娃子还等着吃饭呢！”
黄牛突然挣脱绳索，回头发了疯似的朝凌柒和罗寒冲来，凌柒下意识开枪，但麻醉弹透过黄牛身体、再透过老人身体射向前方山壁，他们躲闪不及，以为会被顶出一里地，诡异的是黄牛如麻醉弹穿过黄牛身体一样、穿过他们的身体，二人一牛毫发无伤！
罗寒眼睛就没合上过，此刻惊吓过度，都忘了呼吸，缓缓低头时以为胸口会有大洞，没想到完好无损。
他这才大喘气，拍拍胸脯，看向凌柒。
凌柒的震惊不比他少。
废土科技发展至今，虽说比不上末日前最盛时期，但露天投影简简单单，不难做到。
如果老人和黄牛都是投影成像，那投影仪在哪儿呢？
这样想的人不止她一个，罗寒恢复冷静后也联想到投影仪的事，极目远眺，没发现有特别之处。
他们两人一人盯着老人，一人盯着黄牛，老人发现黄牛发疯后回身追过来，凌柒没动，老人与她擦身而过甩动臂弯时手臂轻轻松松穿过她的手臂，不痛不痒，毫无知觉。
这投影，似乎过分真实了，类3D投影。
这时老人终于拉住黄牛往回牵，一路念叨道：“你个不听话的老牛，刚给你喂饱了才回来，一看见玉米地又想去吃，你怎么那么馋呢你！”
3D投影需要用到四棱台，凌柒垂眸，试图透过长满青草的草地看清底下安置的巨型四棱台。
她的麻醉弹已经用完了，罗寒紧张到拿枪的手一直在抖，罗寒看一眼凌柒，再看一眼老人和牛，催促道：“凌柒，怎么办？”
老人本来拉着黄牛倒着走，听见声音回头，看见他们，疑惑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