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身甜乳香,他得赶紧沐浴冲洗一番将味道洗去了再赶去郡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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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仪今日照常去了王爷府,同祝恭均话了些家常用过午膳便又回府了。
她不是喜欢热络的性子,强撑一上午之后回来必须自己呆会儿才能缓过来。
好在这章俭足够识趣,白日不会主动往她房中来。
房中被褥都是黄嬷嬷领着人新换的,想必她定是看见了的。
那今夜便不必多做。
谢知仪稍稍放心些,夜晚沐浴过后准时便见着那青年坐在榻边等,他今日没束发,长到腰间的墨色发丝垂散在肩头遮住大半张脸。
“奴见过郡主。”
“嗯。”
短暂问候两句谢知仪便又灭了烛火。
还是暗着好些,省着能将他看得太清反让她回想起什么。
摸着黑上了榻,谢知仪敏锐地嗅到些淡淡甜香,近似于香阁中售卖的甜乳香,只是这味道很淡,淡得她不深嗅都发觉不了。
却有些好闻。
不是她身上的,那便只能是这书生身上的了。
有些熟悉,郡主府中也备了牛乳甜香味的皂角么?
她这般想着,肩头忽然被人轻轻抵住。
那股若隐若现的甜香便更明显了。
分量算不上重,称为试探更合适。
“可以靠么?”他低低地问。
“嗯,”谢知仪应了声,又补充道:“今日不必贪多,一两回便够了,你自己斟酌着来罢。”
斟酌着来。
她总是这般体贴,可若今日在此间的并非是他而是其他男子,怕是不止要蹭蹭她的肩膀了。
郡主身份何其贵重,哪怕是当个玩物只得一时恩宠此生便再不必为生计发愁。
况且像她这般毫无怪异癖好不愿强求他人的恩主便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越想越觉着不安稳,闻清许将鼻尖抵在她肩膀处轻轻地嗅。
茉莉清香入鼻,但他心里却是酸酸涩涩的,像是有无数蚁虫在啃在咬,让他迫切地想拥住她,想将多日以来心中的委屈、不甘和忧惧都说出来,想被她拥进怀中听她轻声安慰。
好想。
可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扶住自己早已昂首的分身。
帐中昏暗无比,隐约可以窥见两个相对而坐的黑影,身形明显高大的那个依偎在另一个身侧。
“郡主……”
他气息不稳声调带颤,低低一声郡主喊得谢知仪是耳间发烫,听出他已是在平复,她顿时便直起上身同他分开些距离,嘴上客套道,“辛苦。”
“都是奴该做的。”
低哑的气声,听着莫名熟悉。
那日章俭是这般声音?抑或是因着情事才变作如此音调。
谢知仪抬眼,却在暗中对上他直直望着她的双眸。
因着不愿与他在此事上有过多牵扯,因着不想窥视他做事时的情态,也因着怕他难为情,谢知仪鲜少抬眸往他面上看。
可这一看,便撞上双直直盯着她的眼眸。
他是一直都这般将她瞧着?
心中那股怪异感更盛。
谢知仪昨夜从不主动往他面上看,闻清许这才卸了防备大着胆子看她,哪知此时竟被抓了个着。
他暗道声不好,顿时便移了视线,按下心中怦然解释道:“奴恐冒犯殿下,这才斗胆暗观。”
谢知仪听得仔细,只听他声音又变回原先朗然腔调,并无异常。
“我并非是怪罪你,歇息罢。”
“是。”
闻清许听她依旧是好声好气便知逃过一劫,再不多说将帕子往帐外一放便捱着里侧躺下了。
明日该更小心才是。
谢知仪同样躺下去。
只是思绪重重。
他们昨夜便是同榻而眠,章俭在里,谢知仪在外,她并未刻意嘱咐章俭莫要碰她,但此人一夜都老老实实恨不得贴着里侧睡,还未到她醒便又独自回房。
她只当是他知分寸,可今日看倒是有些蹊跷。
同闻清许生得像,有时音色也类似,就连与她共枕时的睡姿都别无二致。
世上当真会有如此多的巧合?
可她派去蓟州调查章俭身世的人还未赶回。
因着怀疑而失序的心跳扰得她难以入眠,而身侧青年早已呼吸均匀。
谢知仪僵着没动。
她不敢去看。
若是她改头换面到如此地步还能被他悄无声息地缠上,那未免太过惊悚。
置在被面的双手缓缓收紧,紧得指尖都嵌进掌心。
那股犹如被湿蟒缠身绕颈的窒息感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