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似
成一地的玉瓷。

    谢知仪怔住,被那双清亮眼眸恳切地注视着,她就连心口跳动都感知不到了。

    这边话音未落,后边那群人便叫嚷起来,“郡主殿下莫要听信这厮一面之词啊!”

    周边已然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被拉回思绪的谢知仪有些羞恼,她皱眉,想速速解决了赶紧离开,便道:“春水,此事你留下处理,莫叫人凭白蒙冤,也莫要被人蒙骗。”

    “是,春水定不辜负郡主所托。”

    因着这片刻失神,谢知仪恼自己恼得一路都未曾舒展过眉头。

    她自小便喜欢长相端正寡言少语只做实事者,恰好闻清许为这类男子中翘楚,于是将她迷得神魂颠倒。

    若非同他成了婚,她怕是至今还觉着他是个外冷内热的贴心人。

    可哪怕事实如此,偏好依旧是偏好,刻在骨子里的偏好难以改变,谢知仪依旧喜欢这类男子。

    或许她真该好好在后院挑挑,挑出个符合她口味的男子先相处一二。

    哪知这黄嬷嬷竟真是为此事而来,刚到郡主府便叫了那八位年轻男子到她院中。

    谢知仪正喝着茶水,见此情景险些将自己呛住。

    身旁几个侍女顿时忙得团团转,一赶忙为她擦拭唇角水渍,一给她拍背,剩下贴身伺候的两个则因伺候不周而吓得赶忙跪地认错。

    “奴婢罪该万死!”

    这么些日子她也适应了身边人动不动便下跪的习惯,只摆了摆手便起身往外去,谢知仪瞧着院中姿态各异的年轻男子,有的被她扫过时还灵巧地眨眼,有的则顿时红了脸。

    “敢问嬷嬷这是?”

    “郡主年纪轻,老奴受王爷之命特来为您安排房事。”黄嬷嬷行了一礼,面不改色地说着,好似在谈论每日饭食般自然。

    她这下算是弄明白黄嬷嬷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了,可祝恭均为何要管她房中事?

    谢知仪想不出缘由,却也不想让这些轻易便可折腰的男子近身。

    她不愿这般。

    黄嬷嬷年过半百,怎会看不出这微拧着细眉的郡主不愿。

    郡主不愿,归根究底还是因着这些人没入眼。

    她挥手让他们都退下,这才语重心长地开口,“郡主可是看不上这些人?若是看不上,不如您说说中意哪一类,下边人也好安排。”

    被这般慈眉善目举止叫人挑不出错的老妇人关切着,谢知仪也不好摆郡主的架子,她细声开口,“嬷嬷,此事且容我想想。”

    金枝玉叶的郡主这般柔和,黄嬷嬷也不好再多言,于是叹了口气点头。

    如此这般,何时能达成王爷交待之事。

    春水回府时已是傍晚,谢知仪正用着晚膳,便顺道听她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原来这章俭还真是个可怜人。

    “他想同您当面道谢,但被奴婢擅作主张拦下了,这般贫苦出身的男子最是心机深沉,奴婢只怕他想借着此事攀您的高枝儿。”

    春水是宫里赐下来的,谢知仪用着倒还算放心,她有时会想念春桃,可如今她换了身份实在没法将人带在身边。

    况且此事如何收尾还不知晓,谢知仪也不愿她跟着自己冒险。

    春水讲得绘声绘色,谢知仪点点头,赞许道:“你想得确实周到,不错,赏。”

    哪成想第二日出门后再回来,这章俭便被五花大绑洗涮干净地等在她房中。

    谢知仪愕然瞧着眸中含怒的青年,他只狠狠瞪她一眼,看清来人时便像是被什么刺了一般迅速挪开视线。

    他四肢修长,此时两手被绑在身后,双膝着地,嘴上还被结结实实地塞着团布料。

    怪不得黄嬷嬷将春水喊走了。

    她隐约猜见原因,赶忙上前几步,将布料扯下来。

    被洇湿几分的布料落在地面,他像是遭受了极大侮辱,抿着唇一言也不发。

    这般俯视着更能瞧见青年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他鼻梁间却无那细若工笔轻点的小痣。

    怎会这般相似,相似得谢知仪都觉心口一窒,好似那压迫感又缠上来。

    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沉默着给他松绑。

    “此事并非我所愿。”

    “若郡主当真想让章某以此报答,”

    两人几是同时出声。

    这章俭忽地明白过来,顿时羞愤欲死,咬死了牙关再也不肯开口。

    黄嬷嬷不知是哪里学来的功夫,竟将他全身绳结汇于小腹处,谢知仪解了他手腕绳结却无济于事,只能绕到青年身前来解。

    双膝触地的青年跪着,却也像座小山,竟能严严实实地将她遮住。

    谢知仪按下心中那股怪异感觉,老老实实地给他解绳索,“待会有人送你出府,这些银钱权当补偿。”

    她没注意到面前人摇摇欲坠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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