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这般对我
中。

    立在屏风旁的青年不知看了多久,长臂垂在身侧,眸中情绪复杂得让人难以看清,唯独其中掩不住的欢欣显眼。

    这一下算是撞了个正着。

    谢知仪抿唇,刚垂眸,那人登时便又出现在榻边。

    闻清许阔步走到榻边半跪下让自己能将她看清楚,他黑眸轻颤,心口被喜悦胀得又麻又痛,多日来压在最深处的内疚与无措在真正见到她之后再也收束不住。

    她好了。

    千言万语涌到喉间,终是化作一声轻唤。

    “知仪。”

    青年眸间泛红,眼尾处湿意明显。

    谢知仪却先一步移开视线,她一手掌住猫儿不让它乱跑摔下去,一手肘着撑住自己,眼下早就没了力气,便抬手将猫儿轻放进里侧。

    而后躺下。

    她平躺着,眸中冷漠比先前空洞时还伤人些。

    闻清许像是被兜头浇下盆冰水,他僵住,随即又小心翼翼地去牵她细弱的手腕。

    长指自手心滑进谢知仪五指,见她并不反抗,这才收拢扣住。

    谢知仪好了。

    可为何对他还是这样漠然?

    孙契被钟苓喊过来时还没明白情况,进屋瞧见榻上女子神情便知晓了。

    高大冷傲的青年却如丧家之犬一般半跪在地上,先前还能拿谢知仪离了魂神志不清来安慰自己,可如今她醒了,却仍是不愿看见他。

    “快来给她瞧瞧!”闻清许不安到极点。

    若非病还没好,谢知仪怎会对他如此冷漠?

    就算不是好脸相待,起码也不该是这副陌路人的做派。

    “是是,来了。”

    孙契急急应了声,放了药箱便过来给榻上人把脉。

    越把面色越差,主要是身旁有个瘟神虎视眈眈地盯着。

    “她如何了?”

    “呃,脉象倒是平稳了,人也恢复了八成,只是肝郁气滞,夫人思虑太重,郁火过旺。”

    闻清许听了面色却更差,“那她为何不说话?”

    “或是那日伤舌后魇住了。”孙契给自己擦了擦汗。

    “如何能痊愈?”

    “这还得要夫人自个愿意再试着开口才行。”

    光急也没用,谢小姐这模样瞧着根本就是不想跟他们有任何交流,是心病啊。

    视线扫见青年面上急躁,孙契又没法直说。

    “你同我出来。”

    闻清许沉着脸负手往外走,门外寒气扑面而来,他被这寒气冷得清醒不少,“她是不愿开口?”

    先前是因着疼痛才阻碍了发声,可如今舌面伤势早已痊愈,况且自他进屋以来谢小姐连嘴都不曾张过,这不是不想还能是什么?

    “应该是,”孙契斟酌道,“也可能是因着太久没开口才这般,多与她说说话或许会好。”

    “或许?”闻清许面色更沉,眸光似剑。

    “治病一事急不得,越急越适得其反。”

    青年前脚刚走,钟苓后脚便将猫儿抱走了。

    身侧再无任何细碎声音传来。

    躺在榻上的谢知仪敛住眸中情绪,她微张着口试图发出声音,只是无论舌面怎么摆都发不出完整的声调。

    余光瞥见屏风后有道高大身影靠近,她顿时便收起一切情绪,眸中又恢复漠然。

    前两日还能用这副姿态骗骗他,可今日却再也不能了。

    闻清许无声无息地走进来,站在榻边睥睨着往下看,满腹的委屈与不甘憋了太久,久到他快被这些急需发泄的情绪拆成两个人。

    一个想抱着她流泪,一个则想掐住她问究竟为何要这般对他。

    孑然一身在世上又如何呢?他这么多年不是照样过得很好?

    况且她还有他在身旁。

    便是天大的悲伤过了这么久也该散得差不多了罢?

    晦涩阴暗的情绪像件被水浸透的氅衣,紧紧贴在身上,坠得他难以喘息。

    深深吐出口气,闻清许坐在榻边,“过去种种是我不对,若是日后再有叫你为难之事,告诉我便是,不论是避子汤还是别的,我都能接受。”

    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心里这般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去观察她神情。

    可谢知仪仍是冷冷清清地躺着,与昨日无异。

    他本能忍耐死寂,像前段日子那般。

    但此刻他却忍不了了,闻清许没法接受谢知仪这样忽视他,尤其是在她意识尚清明的情况下。

    终是没耐住伸了手,他双手轻易便控住谢知仪两肩,算不上轻柔地将人从榻上扯起来。

    少女却像没有骨头般任由他摆弄,脑袋软软地歪在一侧,别在耳后的柔顺发丝落下。

    若非那双漠然眼眸无论如何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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