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妾
若是成了,或许处境会好些。”

    他先前提过此事,想来应是不会太抗拒。

    她没有母亲提点,不知此事究竟何时提合适,只能自己摸索着来。

    眼下若是再不提,怕是真要去寻男子用的避子药了。

    只是给闻清许下药风险太大,谢知仪近日本就心力交瘁,实在抽不出余力与他周旋。

    “嗯嗯嗯。”

    春桃重重点头,她心里突突地跳,却不敢将担心表露出来。

    小姐本就心里紧张,她帮不上忙起码也不该拖后腿。

    谢知仪也怕,尤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走近时更紧张。

    她像是被自己困住了,见到闻清许便不受控制地心里发闷喘不上气。

    也或许是他们之间隔阂太多,积攒着让她没法完全抛开一切心无芥蒂地同他相处。

    闻清许每日都是风尘仆仆地归家。

    只要踏进满是暖意的主屋,浑身疲乏便好似消失大半。

    抬眸便是朝他而来的谢知仪,她眸中带笑,提着裙快走几步便落入他怀中。

    谢知仪这几日瘦得厉害,抱在怀中像是没有分量,轻飘飘的,他只能再用些力才能切切实实确认她存在。

    “今日怎得没出去?”

    “有些累,便在屋里歇了一天。”

    好闻的梅调冷香兜头将谢知仪包围住,密不透风,像是有块无形的湿帕将她口鼻死死捂住,捂得喘不上气。

    她并非抗拒他,只是被缠得太紧,像是被蛇死死绞住,没有丝毫喘息之机。

    就像此刻,她只松松抱了他一下便被他立马锁在怀中。

    “晦之,你抱得太紧了我有些喘不上气。”谢知仪艰难出声。

    闻清许这才松开些,将人控在身前,黑眸在她素净温和的面上流连,“我很想你。”

    半日不见,如隔三秋,成婚不足两月,他身上青涩气质褪了大半,身形并未发生太大变化,眸中迷恋情绪却一日比一日浓稠。

    春桃今日留在屋内,她立在不远处,壮着胆子用余光偷看,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自然也没错过青年面上病态神色。

    她越看越觉着心惊,甚至隐有大事不妙之感。

    “我也想你,先用饭罢。”

    谢知仪没胃口,却得强撑着与他一道用饭。

    她不能露馅,避子汤性寒,孙契一把脉与闻清许一合计便能知晓她在吃什么药。

    背着人偷偷吃的能是什么补药?况且每日都有真正的补药等着她吃。

    药味极重的药膳入口谢知仪便有些撑不住面上表情,却仍是掐着手心将碗中药汤斯文地吃完了。

    “再吃些,你好似愈发消瘦了。”

    闻清许又起身亲手给她布菜,足足夹了小半碗才停手。

    “好。”谢知仪只能应下,她又夹了些辣味重的,这才勉强压下腹中不适。

    闻清许又想起之前那回,见她吃得不算轻松便叮嘱道:“若是吃不下便搁着罢。”

    “确实有些吃不下了,或许是天有些寒,胃口不佳。”谢知仪找补了句。

    “不然叫孙契来瞧瞧?”

    “其实瘦些也好,瘦些好看,能保持着这副模样才好。”

    “谁与你说的,胡言,从前也好看,”闻清许抿唇瞧着她认真道:“身子太单薄不好。”

    谢知仪险些没绷住心中憋闷,她索性转了话锋,“今夜可需备水?”

    只是想试探试探他今夜还行不行事,哪知对面人闻言眸色一暗,还以为她是在邀请。

    “你想?”

    谢知仪赶忙解释,“并非,”

    可闻清许只当她是害羞,“可以。”

    毕竟有好几日都没行房了。

    春桃守在自家小姐身后两边怕,一边怕她不管不顾说了纳妾之事被闻公子为难,又怕她不说明日又要喝药。

    谢知仪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紧紧攥着桌面的指尖,她说话都有些滞涩,不用看都能感觉到自己面上僵硬表情,“你与我成婚前不是提过想纳妾?你不必顾及我,纳妾一事,我并无异议。”

    四周募地静下来,就连闻清许使箸夹菜的细碎声都消失了。

    她脸太僵,半垂着都有些不敢抬起。

    分明是他自己先前的设想,她只是替他先一步提出来罢了。

    这般想着安慰自己,谢知仪抬了脸,视线直直撞进他好似凝了万年寒冰的凛冽黑眸中。

    闻清许唇边带了些笑,只是这笑意不像是愉悦,他声音平静,“这是何意,你同我好好说说?”

    被他沉沉盯着,谢知仪便又重复了一遍,“你先前不是说想要几个孩子,我身子确实不大康健,不如纳几个妾室入府,也好让府里热闹热闹。”

    闻清许被她这番近乎无情之言砸得是如梦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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