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惹他了
露出双特征明显的晶亮眸子。

    一路上熟面孔太多,羞得谢知仪脑袋快低到地上去,便听见身前穿了身银纹青袍人模人样的青年出声。

    “你进宫是赴宴还是认罪?头抬起来些。”

    “……哦”

    珍花奇树的御花园被红绸装饰得隆重又吉祥,这种场合她倒是头一回扮作木头桩子立在他人身后。

    中秋宴月出时开宴。

    谢知仪麻木地行完一套跪礼,直到扮作月娥仙子的舞姬随乐声起舞时,皇家夜宴才正式开场。

    舞姬也戴了面纱,如此倒显得她并非格格不入。

    外臣与女眷席位隔得远,谢知仪抬眸打量宴上宾客面孔。

    奉恩侯府如今竟是这种场合都进不来了。

    远远便瞧见岑寄,他应是月初回京述职,怎得留到今日还未走。

    竹纹白衫的温润公子似是觉察她视线,敏锐地抬眸往这边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少被人知道的好。

    谢知仪迅速垂首敛眸,却对上闻清许侧过脸看她的不爽视线。

    谁又惹他了?

    “过来斟酒。”

    “是。”

    谢知仪扫了眼周围侍女姿态便也跪坐下来,还不经意地往身量比她大出不少的沉默青年身侧藏了藏。

    闻清许本就心烦,见她一副见不得光的躲藏姿态更是面色不佳。

    形状好看的薄唇勾起抹笑,歪过身体凑到少女耳边轻声开口,“怎么,怕被谁看见?”

    若是这副模样都认得出,那他们还当真是交情不浅。

    带着淡淡酒气的吐息洒在耳面,痒得谢知仪脊背一软,她慌得没听清,下意识想挪开却想起这是宫里。

    哪有侍女躲主子的。

    将她想躲又忍着没动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闻清许抿唇压下眸中郁色。

    谢知仪手生得又细又小,淡红指尖轻捏着小巧精致的金枝酒壶倾身给他酒杯添酒。

    她够不着,他又不知道递,于是她只能挺直脊背倾身过去倒酒,顺便小声回应。

    “哪有主子凑上来同下人说话的?”

    声音小小的,听着有些无奈。

    “哼,顾左右而言他。”

    这句谢知仪倒是听清了,她奇怪地瞥他一眼,安安分分地倒酒便不再接话。

    说多错多,他如今难伺候得很。

    只是闻清许一杯接一杯地喝,她刚倒上,他便一饮而尽,不倒又于礼不合,如此反复,换了两个酒壶都见了底。

    在谢知仪印象中,他是不饮酒的。

    岭南走一遭当真是脱胎换骨了。

    跪得谢知仪双腿像是有无数小虫啃食般又痒又麻,龙椅上那位才发了话。

    毕竟是掌握众人生杀大权的帝王,开口时不见疾言厉色却叫人无端生出畏惧。

    “朕昨日观养心殿外海棠,忽忆起前岁北疆战事,岑家老三确是位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朕竟疏忽了其婚事,岑寄啊,朕将四公主许给你可好?”

    谢知仪眉心一跳忽而明白了今夜中秋宴用意,下意识往那边望去。

    身量高大的白衫公子出席躬身,青年将军便是声音都如朗朗晴空般旷然。

    君子当如岑寄这般。

    只是他究竟会如何回答?

    “岑寄谢过圣上抬爱,只是臣心系北疆,实在不堪为公主良配。”

    谢知仪之前确实想过搭上岑寄来摆脱侯府,可岑家主母却无论如何都不松口。

    险险松口之时恰逢北疆战事吃紧,他们都没来得及告别,岑寄便离了京。

    再后来有关岑寄的事便只能靠听说了。

    他性子好,也愿意帮她脱离谢府,只是偏偏时机不好。

    于是此刻谢知仪真心实意地替他担心起来。

    北疆战局稳定,岑寄将军的位置便显得无关紧要,这关头公然抗旨可该如何收场?

    “哦?究竟是戍边心切还是其他?”

    “回禀圣上,是臣,已有心仪之人。”

    他答得艰难,像是顾忌着什么在权衡。

    “那是哪家姑娘?朕今日替你做主也未尝不可。”

    收紧的指尖募地被人攥住,谢知仪冷不丁对上身侧青年阴沉的探究目光。

    夜风习习,高悬在侧的宫灯洒下些暖光,只是这暖意丝毫温不起闻清许冷峻面色,酒气将他眼尾熏得泛红,高山冰泉般疏离的人此时显出几分疯狂。

    少年闻清许每每露出这副表情就是在暗恼。

    那时候谢知仪人缘好,他却总是碍着她和旁人亲近,尤其年岁相仿的世家男子。

    可各种小宴上谢知仪总不能不跟男子说话,便只能背着他说,但总能被他逮到。

    眼下他恼什么?难不成他知晓了她和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