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仪实在是疲惫,半撑着席地坐下。
脚上那双花纹繁琐细致的喜鞋也满是泥土,她能感受到自己脚底踩了火炭似的又硬又痛。
正歇着,却透过草林间隙瞥见自那条小路上来个背着竹篓的男子。
粗布麻衣,竹制斗笠遮住大半张脸,他弯着腰正往篓里捡着什么。
谢知仪还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叫住他问问情况,打量的视线就被抓了个正着。
“何人在此!”
被一厉喝她只能硬着头皮出声,在男子警惕的目光中扶着树身慢慢站起。
“我,新婚同夫君来此处赏景却走散了,山路难走,实在是走不动了这才歇在此处。”
“来小青山赏景?”男子声音有些怀疑,黝黑的脸庞明显在纠结,“罢了,我将你带下山再来采药。”
“敢问壮士上山前可有见着什么人在此地搜寻?”
“并无。”
得了准信儿的谢知仪心中巨石总算落了地,抬脚一瘸一拐地跟在男人身后。
等下了山她再寻个借口离开便是。
不过这人说是带她下山却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明见她身体不便却只是自顾自地走,刚靠近她一点便迅速挪开距离。
实在是太守礼。
或许是她瞧着实在邋遢,亦或是她杜撰出来的夫君起了效。
直到快行至山下竹林,谢知仪心中不安感更盛,她被落在后面,视线被横在道上的繁茂枝桠遮住看不清下面情况。
只见这农夫等也不等地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去,骤然炸起的声音与方才老实巴交的语调截然不同。
“回禀大人,谢小姐已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