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雁回顿了顿,把话题带了过去。
他带着阿宝在兰亭院子里转了一圈,阿宝表现得格外兴奋:“天啊,雁回哥,这都是你的地方啊?这么大的餐馆,能多少人吃饭啊?”
“很少的。”徐雁回笑了笑,“没有老家的馆子那么能装人。院子里只是观赏用的,不能露营。”
郑应文也好奇地左看右看。他虽然没有过在大城市做生意的经验,但知道这绝对不容易。他只知道徐雁回在三金搞餐饮,但只以为是那种路边馆子,也没想到有这么高的格调,看了半天最后长长谈了口气。
徐雁回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徐雁回叫他一声哥,他是真的把他当自己弟弟,也清楚徐雁回骨子里有多么像一根棒槌,是那种挨打了不知道吭声,在外面吃亏了、遭罪了绝对不会告诉家里的那种人。
所以他和徐雁回的两个母亲都不想让他再出来三金闯荡了。
如今这个凝聚了他心血的餐馆,他又付出了什么?
郑应文连猜测都不知道从何处猜起,也知道自己问了也白问,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叹息。
三人在院子里坐了会聊了聊天,过了会儿阿宝把整个院子每个品种的植物叶子都摘了一片,开始腻了,三人就到室内包厢去了。
大概已经是饭店,陆陆续续也有客人到。徐雁回这回没法帮忙,和李书俞交代了一堆,后者点头如捣蒜,用非常揶揄的口吻说知道了知道了徐总,您赶快去陪你……呃,朋友吧。
徐雁回立马知道李书俞会错了意,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但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说。
李书俞是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徐雁回清楚。他戴着戒指,目的是隐瞒王月谈他们,但李书俞肯定看到了,只是没问出口。而如今这个情况,又怎么不让人误解?
徐雁回推开房间门,郑应文正在包厢里走来走去,阿宝则在附近上蹿下跳,半个人都已经爬到了桌子上去,活脱脱像一大一小两只猴儿。
“怎么了?”徐雁回问。
“有点味道,闻着难受。”郑应文吸了吸鼻子,“是不是点了什么香薰啊蜡烛之类的?”
徐雁回想起来:“是香,能舒缓Alpha心情的,包厢里有A的话上菜前半小时一般会点上几分钟,闻不惯的话我去关了。”
“还有这玩意儿。”郑应文又伸手搓了搓鼻子。
“怕有些Alpha喝多了闹,”徐雁回在房间角落的台子上把香吹了,“现在很多餐馆用这个,合法的。”
郑应文一僵,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舔了舔嘴唇,看了徐雁回一眼,没开口。后者仿佛什么都没注意到,正在把阿宝从桌子上提溜下来,安在了椅子上。
菜很快就上上来了。照顾小朋友的口味,都比较家常下饭。三个人坐的是小包厢,阿宝闹着要坐在徐雁回旁边,徐雁回也挺乐的,不停给她夹菜,夹多少阿宝就能吃多少。
“小饭桶,”郑应文啧了一声,“你雁回哥还没吃几口呢,光给你夹菜了。”
“你管我!”阿宝晃腿。
“不管你,不管你,祖宗。”郑应文道,转了话题,“这店开这么大,借钱了吧?”
“借了点。”徐雁回道,“不多的,是我之前的朋友。别担心,哥。”
“我原还以为你来这里开你们家小炒分店呢,原来是这种……”郑应文不知道怎么形容,低下了头猛扒了口饭,含含糊糊说,“挺好,挺好。大城市难做呢,以后要是做不下去了你家里的店和我店都给你。”
徐雁回在三金做事的这些年,家里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他在做什么。临远地理位置差,教育水平相对落后,重点大学的大学生每年都出不了几个,徐雁回做的很多事早都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了,所以他也不愿多说。而郑应文他们也知道这点,也不多问,只知道之前徐雁回之前是在给大老板跑腿,但跑腿也能挣不少钱。累归累点,再心疼也把人放了出去。
徐雁回知道郑应文这次来不仅代表他一个人,也代表老家的母亲和朋友,来看看他到底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饱。
“说什么。”徐雁回道,“我拿你店干什么。”
“唉,看你也瞧不上。”郑应文说,“有朋友,有朋友就好。有朋友在我和你妈她们就放心了。借人家的钱要及时还,别拖着,知道不?”
“知道的,知道的。”徐雁回哭笑不得,“我都这个年纪了,哥你怎么还觉得我在上初中似的。”
郑应文回忆起来:“初中那会你就一小大人似的。我当时大学期末考考不及格,你把我课本拿去看了看来教我写题,简直倒反天罡,虽然写的也是错的……哎哟,我是真上年纪了,上年纪才讲话这样磨磨唧唧的。”
“哥你还年轻呢。”徐雁回道,“刚刚我店里有个小姑娘还问我要你微信来着。”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