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外套
是因为一次“好冷”。

    捱过了十几分钟,直到徐雁回感觉腿已经蹲麻了,才缓缓起身,伸展了一会儿僵硬的四肢,才缓缓走出厨房。

    然后他看见了秦或落在椅背上的外套。

    徐雁回的脸垂着,一半不在光源之下,单眼皮旁有一颗小痣,此时也埋没在阴影中 。他看着那件外套,突然像是被人抽了魂似地怔住了。又过了十几秒,才不受控制一般地向前走了两步。

    他走到那把椅子旁边,药效未完全发挥下依然在哆嗦的手拿起了那件外套。他的胳膊像在与什么未知的力量做着拉锯,僵持不下,直到他败下阵来。

    是不是要联系医生换药了?徐雁回茫然地想。

    他拿起那件西装外套,放在鼻子下开始嗅闻,刚开始似乎还有克制一般,掏空全身的力气斗争着,到最后像个瘾君子一般大口大口地吸着,索取无度。

    他平日里温和平静的脸半张被包裹在外套下,露出一双失去理智的眼睛,仿佛和白天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如今的这个人失智、贪婪,脑中似乎再无一丝理智可言。

    这样的状态大约持续了五分钟。

    似乎是药效终于完全起效,徐雁回终于放开了那件外套。他缓缓地瘫软下去,整个人再次蜷缩一般蹲在地上。脑中不再有那些偏执的念想,只是觉得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不想思考了。

    徐雁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那件秦或的西装外套抖展,重新搭回椅背,失魂落魄地走回了房间,疲惫得像三天没有入眠。

    徐雁回连衣服都没有换,倒在床上,几乎是昏死一般进入了梦境。

    第二天早上,秦或安排着一天的日程。今天他不用去公司,也没有这个打算。晚上云霄悬过寿,自己已经答应了到场。说起来一天也就这一件事要做。

    秦或吃完东西,回房间挑了挑今天的着装。他站在衣帽间才想起来昨天似乎没把外套拿回来,挂在了那套房子的椅子扶手上。

    秦或拿衬衫的动作一顿。

    他昨天走得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似的。

    ……这小子真克自己啊。秦或牛头不对马嘴地想。

    秦或挑好了衣服后看了眼手机,徐雁回并没有发来任何消息。秦或啧了一声,把小黄的战损恐龙发过去了。

    小黄早醒了。这几天秦或只要在家小黄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走到哪跟到哪。秦或准备换衣服,它就蹲在更衣室门口,目不转睛地。

    “非礼勿视。”秦或淡淡道,不留情面地关上了衣帽间的门。

    自己什么时候都养成和狗讲话的习惯了?秦或无语地想。外面的小黄对于自己被关在门外似乎很不满意,轻轻叫了两声,门外传来爪子扒门的声音。

    秦或换好衣服,还没打领带,衬衫扣子开了两三颗。一开门小黄还蹲在门口,秦或吹了声口哨:“让让。”

    小黄不动如钟。

    秦或心想这狗心里也是鬼精,明明听得懂人话,这种时候又狗模狗样的,“啧”了一声蹲下去单手把他抄了起来,走了两步又跟打保龄球一样地轻轻扔了出去。小黄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悠哉悠哉地自己去玩球了。

    秦或这才想起来:今天不上班,谁去遛狗?

    给吴淮玉点补贴行不行?

    是不是有点太不是人了?

    “人道”这个词难能可贵地从秦或脑子里蹦出来,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又想了想,干脆带着小黄出了门。

    秦或把小黄放在后座,开车溜达到附近的奢侈品商场,车窗开了条缝,自己去办过卡的店里逛了一圈,动作飞速,十分钟后回来手上已经提着两个袋子。秦或把袋子塞到小黄旁边,又缓缓地开车往家里回。

    回来之后秦或没上楼,把东西放在车上,把小黄从车上摇下来,自己牵着绳带着它在小区里溜达了几圈。秦或不知道吴淮玉或者王月谈平时的遛狗风格是怎么样的,对他来说这实在是一件无法理解的工作——既无法理解狗为什么需要人遛,也无法理解人为什么会因为带着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满大街乱转感到满足,甚至还要捡这毛茸茸的生物的排泄物。

    小黄第一次被秦或遛,走三步一回头,仿佛要确认一下身后的人是谁似的。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个多小时,走得秦或脑子里的思考活儿都盘算清楚了,一人一狗又回家去了。

    下午五点左右,秦或独自一人驱车往云霄悬家中走去。

    云霄悬基本退休之后,住在市郊的一套自建别墅里。秦或就去过一次。

    抵达的时间刚好是六点整,秦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给云桂打了电话:“我到了。车停哪?”

    “妈家里还有个车位空的,你停进来吧。我叫人给你开门。”云桂回答。

    过了五分钟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过来给秦或开了大门,引导他把车停了进去。秦或没见过他,也没兴趣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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