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别跟我讨价还价。”秦或垂眼看着手机,这回连眼神都没给徐雁回一个,“什么时候下班?”
“至少得到十一二点了。”徐雁回无奈道。
“行。”秦或说,“那我在这等着。你这个是什么茶?有没有更好点的?”
“应该有的。我叫人去拿。”徐雁回反驳的话说不出来,终于品出了点什么。
秦或昨天被自己说了一声“幼稚”,这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他昨天说的“幼稚”指的是秦或的情绪看起来莫名其妙。但显然世界上并非只有小孩子才会想让全世界都听自己的,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秦或这个行为是一副大爷架势,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虽然行为上借房子就是一种示好,但态度上可没有半分这种意思,而是一种宣誓的手段罢了。
——就幼稚了,怎么地吧。
我想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我想让你往东你就别想往西。
我今天让你住你就得住,我明天把你赶出来你就得出来。
而徐雁回是没脸真的和他对立的。当年他对不起秦或,重逢以来做得任何事都是保持距离感的补偿。如果秦或不想见他,他可以一辈子不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
只是徐雁回从未料到秦或竟直接跑到他这大闹天宫了起来。
一晚上干活干的魂不守舍,徐雁回每次路过门口都能看见秦大爷优哉游哉的样子
秦或长得好,身段也漂亮,穿着一身西装往门口一坐一晚上,跟个男模似的,特别惹眼。
徐雁回每次路过,秦或都能福至心灵的抬头,对他挑挑眉毛,比一个“快点”的口型。徐雁回每次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又跑回后台忙去。
等过了十一点,最后一桌收了,徐雁回擦了擦手出来,正看见秦或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说什么。
女人应该是客人,刚从包厢出来,脖子上带着一圈止咬器,是个Oga。提着名牌包,耳朵上的吊坠一闪一闪的。秦或神态看起来还不错,没有不耐烦,和那女人有说有笑的。
徐雁回站在远处没动。
又等了几分钟女人走了,徐雁回才装作刚刚忙完的样子走过来:“等我十分钟。”
“好。”秦或起身。
徐雁回回到休息室,把东西都装回了行李箱。东西很少,徐雁回收拾起来手脚麻利,最后把箱子提起来环视一周,发现桌子上的药漏了,顺手抓起来塞进了口袋里。
秦或看着徐雁回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心情一片大好,也不管自己这种强买强卖的行径着实土匪,只觉得不管强不强扭,这瓜扭下来就甜了。一扭头大步流星往车库走,也不管徐雁回在身后跟的跟不上。
徐雁回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心情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秦或为什么要这样,他应该一直对自己做出冰冷而厌恶的表情才对。但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确实心情不错。这样就行了。
徐雁回坐进副驾,秦或没等他把安全带扣好就往外开。
“你看到了吧,和我聊天的那个女Oga。”车开着,秦或突然道。
徐雁回一时无言,他本来以为秦或没注意他在后面站着的,只得“嗯”了一声。
“刚刚她的单是我买的。”秦或自顾自道,“很多年没见了。我当时找不到人借钱,她是银行经理,只有她顶着云霄悬的压力把钱给我借出来的,算是对我有恩。”
徐雁回想了想:“是六年前?”
“你还记得?”秦或飞快地瞟了他一眼。
“嗯。”徐雁回道,“记得。当时资金本来已经周转开了,但是有天又突然有了窟窿。具体为什么,您没跟我说。后来就是银行给贷了。”
“当年我本来以为,她给我借钱总有一些别的想要的。不然怎么会有人傻的,敢给当时的我雪中送炭?何况我的公司当时看着也不一定能盈利,大部分银行经理不敢冒这个险的。”秦或道,“我仔细想,我浑身上下到底能给她什么好处,也死活没想明白。排除到最后也只剩这张脸皮和这个性别。”
“后来才知道,她妈妈就是那个银行总行的二把手,她做这个就是随便玩玩,看谁顺眼,爱借就借。她有这个身份,自然不怕云霄悬。”秦或道,“我刚刚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你知道她最后一句话对我说的什么吗?”
“什么?”徐雁回问。
“她说,秦总,我当时确实被你的脸迷惑了,但我之后才发现我只喜欢女Alpha,我当时看上你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有点像女的。”秦或道,语气里不知意味几何,“……你也觉得我长得像女人么?”
徐雁回扭头,仔细看了几秒秦或,而后又猛地把头扭回去,答非所问:“您长得不像云霄悬。”
“是啊。不像。”秦或无可厚非地回应。
这个话题在这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