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悬老了,身边没有一个人,只有几个常年陪伴的护工和保姆照料她的日常生活,云桂和秦昭也只能偶尔去看她。
秦或似乎没听说过云霄悬有什么朋友,而在与她孕育了孩子的唯一的爱人走后,这几十年也没有再找别人。
而在此时,秦或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实际上已经在他脑中徘徊了二十余年的念头,一个他曾经不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秦或猛地睁开眼,给云桂发了条消息:周日我会去。给我地址。
秦或把电脑关了,站起来,突然感觉脚踝边碰到一团温暖的毛绒绒,顿时一惊,低头一看,才发现小黄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是在自己思考得出神的时候悄咪咪地来到了自己脚边趴着。
不知道已经趴了多久了,已经睡着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嗯?”秦或叹了口气,猛地坐回椅子上,低声道。
小黄自然不会回答他,只是被秦或的动静吵醒,睡眼惺忪地抬头看他。
“为什么我到哪就跟到哪?”秦或又问,“我又不会陪你玩,又不能给你什么好处。”
小黄依然看着他,看了几秒又趴下去睡了。
秦或想:我真是傻了。为什么在问狗这样的问题。
答案当然只是因为它是狗,狗生性就是喜欢跟着人。所以狗是一种特别傻的物种,狗不知道钱是什么,不知道谁能给自己什么好处。但就算什么都不知道,却知道哪个人是自己主人。
……我可不是你主人啊。秦或想。
秦或站起来,轻轻吹了声口哨,小黄应声抬头,站起来抖了抖毛。
“回你窝去睡吧。”秦或说。
想起王月谈这两天也没来什么消息,秦或感觉有点奇怪。王月谈平时在秦或的通讯录里属于屁话第一多,大小事都爱来骚扰一下秦或,不被秦或骂两句就不爽似的,而这两天却安静得出奇。
秦或想了想,拍了张小黄在窝里睡觉的照片,难得主动发给了王月谈。
秦或虽然那天和徐雁回闹了点口角,但很守信用,也拎得清事。第二天平复下来后,秦或在工作休息的间隙让徐雁回把餐厅相关的项目书和账务发给了自己,打算没事的时候看上两眼,圈点一下。
徐雁回几乎是秒回。秦或啧了一声,接收了文件。
别扭之余又角色是当真一点都不防着自己,这种东西说发就发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秦或撑着脑袋皱着眉头看,看到菜单相关的文件时一顿,把隔壁的吴淮玉叫了过来。
吴淮玉收到消息迅速飞往秦或办公室,狗腿得不能更狗腿,昂首挺胸道:“秦总,您叫我?”
“现在在做什么?”
吴淮玉报了一些内容,秦或听完就知道等于没有内容,闲得发慌,于是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放在桌上,眼皮都没怎么抬:“帮我跑趟腿。”
吴淮玉嘿嘿两声,从门口小步跑过来,把车钥匙塞口袋里。他才工作没多久,还没攒到买车钱,但秦或的豪车倒是开过好多趟了,每次开都觉得美好生活在未来等着。秦或每次把钥匙甩给他都能乐好一阵。
“车在公司楼下车库。副驾上放了一个保温盒,你把它送到兰亭徐老板那边去。”秦或道,“地址记得么?”
“记得记得。”吴淮玉连连点头,“那我去去就回哈!”
秦或摆了摆手示意他少废话快滚。昨天那汤他没空喝,也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就先放在了另一个容器里腾了出来,当时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如果说出差那次送汤是担心人在外面不方便热,那昨天为什么还要用保温盒?打包也没有这么无微不至的道理。
用了保温盒还得送回去,不麻烦吗?
该不是就是为了让自己送回去?
自己对汤兴趣其实并不大,昨天单纯是脾气犯了,不折腾一下徐雁回就不算舒坦。事实上折腾了反而更不舒坦,先是知道他现在就住在那个小破房间里,白天还要给员工休息;再然后就看见徐雁回眉目亲和地和员工打成一片,简直是……其乐融融,毫无距离,令人心梗。
想到这,秦或拿起手机给吴淮玉的聊天框里打了行字,想让他去打探一下那个黄毛厨子是哪里来的,是不是和徐雁回有什么关系。打完想了想又删了,这种任务太私人,不是吴淮玉该做的事。
事实上吴淮玉的本事比秦或想的还大一点,居然无师自通地达成了秦或想要的目的。
吴淮玉到的时候还没到饭点,吴淮玉提着保温盒就在兰亭门口探头探脑,不一会儿就引起了李书俞的注意。
“您好。”李书俞问,“您……”
“啊,你好,我是来找徐老板的。”吴淮玉抬了抬手上的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