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就算达宜不承认有此事,后期也很难再翻出什么大浪。
这一谈把达宜方惊出一身冷汗,就算心里不承认,至少面子上也认清了到了到底谁才是娘。
不光是因为事情本质是己方问题,做错事了心虚,更多是秦或这人简直是及其不给面子,说话直击要害,口舌三寸不烂。众人越和秦或谈冷汗越冒,时机到了秦或话头温和一点,就恨不得跪地上谢他饶命了。
吴淮玉也越听越心惊胆战,他也是头一次见秦或这样做事。吴淮玉暂时接触的事务还比较浅,很多时候高层开会都没他的份。惊讶之余赶快抓紧时间学习,也不管学到的究竟是谁的招式了。
晚上达宜方请吃饭,秦或这时候倒也没有拒绝,核心问题解决了,这个场合里说话又变得柔和起来,谁来笼络他都应一声。
于是一顿饭吃得看似无比和谐。
吴淮玉和秦或晚上都喝了酒,也没有急事,所以并不打算连夜开回去。
本以为这样一天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直到晚上又发生了一件对秦或来说不算太陌生,但把第一次见的吴淮玉吓得半死的事。
十点出头,秦或已经洗漱完毕准备睡觉,听到有人敲门,远远问了一句:“谁?”
没人应,秦或也就没搭理。
结果过了二三十秒,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秦或皱着眉去开了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个男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文质彬彬的,穿戴得也还挺整齐,脖子上带着个皮质的止咬器,让秦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又是哪门子事儿。秦或微笑着和他对视了三秒,轻轻眯起眼,余光扫见对方裤子口袋一块凸出来的形状,才反应过来。
这种方形的盒子,大概率不是烟盒,就是套。
“秦总。”对方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秦或瞥了他一眼就要关门:“回去。”
门还没合严实,男人的手紧紧地捏住了门把手:“等等!”
一只手不动声色在口袋里按了按,顿时有一股浓烈的Oga信息素味从他口袋里散发出来。这种类型的香水对Alpha来说和催情剂没什么两样,更何况他今天还带了个最猛的。
睡到才有钱拿,没睡到自己就等于白跑一趟。男人有着高超的“职业素养”,装备更是齐全无比。
秦或眯着眼,隔着一条不宽的门缝看他。
男人平时伺候的最多的是有钱的Beta,大多都肥头肥脑,就算是作为职业习惯了,也改不了感觉恶心;偶有Alpha,也没有一个像秦或一样看起来长得跟海报里的人似的。没想到这位“秦总”此般花容月貌,男人自然多看了两眼。
“香水”已经喷出,他静静地等着秦或有更多的反应,谁料过了几秒,对方只是淡淡道:“你手里在动什么?我猜猜,人造信息素?”
男人僵住了。
秦或这句话完全让他出乎意料。是因为在口袋里,没有掏出来,加上门是半掩的,所以扩散的速度太慢了,秦或还没闻到?
还是他早都对此有所防备?
秦或说完这句话,似乎终于中招,微微蹙眉,但依然努力保持镇静似的不咸不淡道:“别做无用功。”
“对了,”秦或居然把门拉开了一点,忽然问,“你背后有几个人?”
男人一愣:“……刘总叫我来的。”
这位帮秦或叫了人的不知道哪位达宜高管长期混迹不良人际关系,自觉这事儿也不离谱。毕竟秦或早上那个态度,他怎么也得想着“舒缓”一下。何况他本意也并非栽赃陷害,只是“地主之谊”,照顾完秦总的胃,再照顾一下他的下半身也无可厚非;都是器官,哪有高低贵贱之分。
“除了达宜的,还有谁?”秦或问。
见男人说不出更多的话,秦或“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男人似乎有点不死心,敲了敲门还想说什么,但此时,隔壁房间发出巨大的声响,有人破门而出。
秦或缓缓开门,只见吴淮玉穿着睡衣,头发散乱,满脸惊恐,像一颗炮弹一样自己把自己从房间里投掷出来,大喊道:“你干什么!我报警了啊!”
秦或伸手拨开挡在门口的男人,探出半个人往隔壁看了一眼。这时又有一个女人从隔壁房间里走了出来。女人穿得很暴露,秦或很快地猜到了因果关系。
还是组队来的。秦或无语,这东西团购也打折吗?
秦或叹了口气,踩着拖鞋大步走过去,提起满脸防备的吴淮玉的领子把他往自己身后一塞。面前两人站定了,看了看秦或,又看了看吴淮玉,秦或才开淡道:“你们老板的心意领了,但别和我来这套。我还是想和你们客客气气说话的,别让我为难。”
那从吴淮玉房间里走出来的女人开口:“秦总,我们是看你们今天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