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显然是一个不眠夜,白家的主人恐怕没有一个在睡觉。夫人很快接通,紧接着一个全息投影被放大在几人面前。
“栀远,见到了就回自己房子去。”王管家还没有开始告状,对方就已经预料到现场棘手的情况。
一个衣着精致的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淡淡道:“你要清楚,这是家族做出的共同决定。”言下之意是你无法撼动。
白栀年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他不想与母亲当着外人面前争执:“我担心节外生枝,希望为您和父亲分忧,因此前来查看。仅此而已。”
“嗯。”夫人道,“你向来有分寸,我很放心。但是你记着,无论如何,明天早上八点我要见到完整的白茉莉。”
她又对王管家道:“你带着其他人回来吧。”
下达了明确的指令后,夫人结束通讯。
王管家只忠于夫人,既然夫人只要希明这个人活着,而不在意她今晚发生什么,那么王管家自然也就无所谓。她十分顺从地带着屋子的所有侍者和侍女鱼贯而出。
很快,整个别墅内就只剩下白栀远和希明二人。
从刚才的对话中,希明已经获知对方的名字,白栀远,以及对方的年龄,他比白茉莉小几分钟,那么也同样是十八岁。
可惜的是,中央一区的贵族生活离希明原来的生活太遥远了,别说刚穿来没多久的她,就连原来的希明以前也仅仅从教科书上看到过白家,而无从得知白家的具体信息。
希明只能费劲拼凑已知信息,通过对面男人刚刚的话语,她知道了家族里还有一个姐姐,至于有没有弟弟妹妹,尚且未知。王管家是夫人的人,很显然夫人不希望节外生枝,那么今晚这一出全拜大姐和白栀远所赐。
希明已经感觉到疲惫,连着好几天她都没有睡过好觉,今天的变故更令她心力交瘁,可是现下她正与白栀远对峙,对方显然对她不满,或者说,对任何占据白茉莉身份的人不满。
这种低气压是会影响希明的,今晚甚至还要在这样的氛围中度过一夜,想想就令人窒息。
希明于是率先打破僵局:“我是个无趣的人,除了拥有蓝眼睛这一特征和成为神之子的野心外,我没有任何其他特点和想法。我只会停留在白家一天,明天就会跟着神军护卫队去玻璃城。我希望我们可以相安无事度过今夜。”
她后退几步,退到令人舒适一些的安全距离。
白栀远解开制服最上面的扣子,往楼梯走去:“你去洗漱,半个小时后回来。我不懂你的平安无事是什么意思,我留在这里不是浪费时间的,更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上了楼。
希明没有找到自己的行李箱,她只好也上了楼,她听到二楼隐约传来水声,于是去了三楼,幸运的是,三楼只有两个房间,其中一间明显是少女风,应该是为她准备的。房间很大,衣帽间淋浴间洗漱间东西齐全。
她同样不想浪费时间,于是迅速洗澡,换上衣帽间里其中一件裙子,下了楼。
并非她对白栀远言听计从,而是她现在最缺的是信息,她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获取到最多的信息。白栀远也许危险,但他了解白家,了解中央一区,作为蓝眼睛他同样也了解教会。
白栀远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套质地柔软的天蓝色睡衣,他洗完澡后换上,已经在桌前坐下等待希明。相比于希明的着装,他可以说穿的很随意了。但是即便如此,他的姿态也如同刚刚穿制服时正襟危坐一般笔挺,给人参加正式会议的错觉。
“我看过你的资料,蓝科作为掮客眼光不错。”二人坐下后,他还是比希明高一些,但由于坐的远,二人勉强都可以平视对方。
希明不想让对方掌握主动权,虽然她有些畏惧白栀远的家族力量,但面上没有表露,开口道:“为什么今年的飞升仪式是白茉莉参加,而不是你。”如果说白茉莉和白栀远是同岁的龙凤胎,二人应该都有报名参加飞升仪式的资格。
她立刻抛出第二个问题:“白茉莉出了什么事?”
白栀远高看她一眼,希明竟然如此快就切中要害,这两个问题也是他今晚的谈话重点:“她死了。你还不了解贵族的生存模式。”
“白家作为蓝星十大家族之一,至今生生不息。为了维护家族荣耀,每一代都需要有至少一个蓝眼睛飞升,一个蓝眼睛继承家主之位。上一代我父亲继承了家主之位,我母亲的哥哥飞升了。”
“你的父母同来自白家?”
“白家很庞大,也许多分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我的母亲来自中央一区,我的父亲来自第三区。”
“在他们的计划中,我将成为下一任家主。因此,白茉莉必须报名参加飞升仪式,这是一种妥协。”
希明十八年以来的认知被推翻了。自从蓝科提到“彼之蜜糖,尔之砒霜”开始,她就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飞升仪式明明是一件荣耀的事情,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