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像抛鱼饵一样引诱希明自己提出需要,而是直截了当地以“我”为主语,表达了是自己希望希明能去明目神学院。
“真的?”希明对蓝科的戒备更重。
明目神学院,是全蓝星最顶尖的学府,是所有学子的梦想。蓝眼睛飞升的概率很小,全蓝星五十亿人口中每年仅有三百人;相比之下,明目神学院入学的概率是飞升的二十倍,也就是六千人,其中有两百人甚至开放给非贵族非蓝眼睛的普通平民。也因此,对于普通人家而言,明目神学院是他们的希望,虽然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仍然遥不可及。
蓝科曾经在中央一区的明目神学院上过学,这个希明已经通过与弟弟们的谈话得知。她也知道了明目神学院分为未成年学部和成年学部,蓝科应该是十八岁飞升之前在中央一区的未成年学部就读,可是她今年就满十八岁了,也就是说,她应该去上成年学部,在第二十八区。
第二十八区?
蓝科回答道:“当然是真的。”
“可是,你怎么会有明目神学院的名额,是来自于蓝家吗,蓝家怎么会将这个名额给我?”冷静下来后,希明小心问道。
“名额不是蓝家的。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蓝科看似真诚道。
面对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希明虽然觉得很香,如果一直回不到原来世界,她就必须找机会走出去,不能在这个小村庄里一直待着。尤其是十八岁后政府将暂停对她的补贴,可想而知,在失去蓝眼睛带来的优势且不会通灵后,在偏执的父亲、懦弱的母亲、嫉妒的弟弟的包围下,希明的处境会有多么艰难。
更悲催的是,原来的希明不知道是太自信自己能够飞升成为神之子,还是想要破釜沉舟逼自己一把,竟然毕业前没有在蓝星上投递任何一封简历。也就是说,希明,就要失业了!
这怎么可以,东亚人东亚魂,人生怎么能有空窗期?不知道回老家种田能不能写到简历里,例如:
“个人发展与家庭事务管理:深入了解二百三十六区后山的农村发展与基层农业体系”?
希明望了望天边的云彩,她总归是要深入了解情况、并推拉一下再接受,更何况到底什么是飞升?
她于是道:“愿意,但我不愿对你说谎,虽然这个机会对我而言十分珍贵,我的首选仍然是找机会参与飞升仪式,我是要成为神之子的。”
她没有说假话,原来的希明对成为神之子实在期盼。她还想要看看蓝科为了让她去二十八区能够让步到何种程度。
“呵呵。”蓝科认为眼前的女孩也许有一些小聪明,也具备过人的素质,但还是被她的无知自大震撼到,他道,“你甚至没有被神军护卫队选中,怎么如此自信?”
“我不是自信,而是必须。”希明维持人设。
“既然你如此执着,我还可以帮你。”蓝科强调了“还”这个字,饶有兴趣地抛出下一个馅饼。
“我可以让你参加两天后的飞升仪式。”
希明瞪大了眼睛,又是以“我”为主语的惊天炸雷,她是想过蓝科会让步,但是她不想听对方的胡言乱语啊。
蓝科让她参加飞升仪式?怎么可能,即便能做到,也不该是这样随口的承诺,明目神与飞升仪式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不应该是很崇高的东西吗?就这么随随便便让她参加么,比楼下餐馆里的吃肘子大赛还随便?
她觉得蓝科是将她当成傻子哄,比最低级的诈骗手段还低级,于是眉毛一拧,生气后退道:“你屈尊来这片小山沟,就是为了奚落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神之子落选人吗?”
如果说二十八区的学院名额蓝科还有可能搞到,参与飞升仪式的机会蓝科这个落魄贵族则不可能弄到。他已经被贵族除名,而且还被打上“被神遣返”的烙印。
更何况飞升仪式很严格,整个蓝星共计五十亿人,每年也不过就三百人参加,除了每个区选出的一名神之子候选人外,还有额外的五十二个名额开放给所有区,强者先得。当然了,这五十二个名额每年无一例外都被前十区瓜分。
总的来说,三百个人,每个人都是有名有姓,被蓝星的每一双眼睛盯着。
“嗯——”蓝科见希明真的生气了,换了一种说话方式,“我的意思是,我知道飞升仪式对现在的你来说很重要,我愿意帮助你,并且也有办法帮助你。”
“你有办法?即便如此,你凭什么帮助我?难道……你与田二有仇?”这是希明能想到的唯一理由。
“田二,你是说田丽,今年二百三十六区的神之子候选人?”蓝科似乎对她并不关心,“与她无关。”
“那你很有问题啊。”希明一脚踩在小水洼里,脚趾按住一只在逃小蚯蚓。
众所周知,飞升成功后的人再也不会回到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