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走路从来不玩手机、过马路必看红绿灯、甚至在斑马线前礼让车辆的她,还是被马路给坑死了??
没错,一个小坑掐着点不偏不倚出现在马路边边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脚踩空,整个人就陷了进去。这个坑“初极狭,才通人”,希明“复坠数几秒,豁然开朗”,人已经在大礼堂的讲台上了。
灯光刺眼,她本能眯眼并抬手遮挡。静,这里太安静了,先前马路上的鸣笛和车辆呼啸的声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跳加速的寂静。
待眼睛适应强光后,希明抬头勉强辨别周围环境。
这是一个至少能容纳两千人的礼堂,胡希明是演讲台上的灯光聚焦之处。她面向观众,背后和侧面是三面环绕立体大光屏,似乎是什么炫酷的幻灯片投影设备。
希明右手边硕大的屏幕上标题醒目:
通天之路,明目神佑我蓝星。
下面还跟着一行稍小的副标题:
——蓝星第二百三十六区核心神学院新生入学典礼。
胡希明顿时“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她成文盲了?上面的每个字她都认识,怎么连起来就看不懂了呢。
灯光照得她眼前发白,台下已经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好像在奇怪为什么演讲还不开始。
演讲?演讲什么,谁演讲?胡希明幻想出一只小手指向自己胸口:我吗?
也正因为她紧张地抚摸了一下手心,大屏幕上的字变了,应该是跳转到了下一页。这一页内容变多了起来:
“目录:
1.明目神的起源与蓝眼睛的诞生
2.贵族皓统与平民生活
3.明目神感召方法
4.新生的必备知识与技能”
“希明学姐,哎,希明学姐,说啊,说话啊。”一个男声很小很小地在希明耳边响起。
谁在捣鼓她?希明感觉左腰被戳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左边还站了另一位演讲人。
“说什么?”希明还没反应过来。
她突兀回头,男生被她扬起的秀发糊了一脸,捂住麦克风,勉强维持住表情,语气不满又焦急道:“说我们的口号啊!”
对面男生有着亚洲面孔,眼眶里却镶嵌着两枚蓝宝石一样的明亮眼睛。希明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PPT上看到的内容“目录1 明目神的起源与蓝眼睛的诞生”。
“你是蓝眼睛,好神奇!”她好像在玩什么猜谜一样。
齐宇一下子急了,他不懂一向沉稳的冷美人学姐怎么如此不合时宜地幽默,虽然是在夸他,师姐本人也好有魅力,但——
“你也蓝眼睛,你也——有魅力。但是我们真的要开始演讲了!”他语速极快道。
看希明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他当机立断牵起希明的手,带着希明面向观众,高举双手道:“明目神!请赐予蓝星子民力量吧!”
胡希明差点被这个口号雷倒,这是什么诡异的梦,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还是个中二少女呢?
然而下一秒,排山倒海一样的声浪从观众席袭来,震耳欲聋;全场大大小小的灯光瞬时亮起,刺眼眩目。希明看清楚了台下的人。
密密麻麻的观众席中,所有蓝衬衫学生的脸上都是狂热与虔诚:“明目神!请赐予蓝星子民力量吧!”
这还没完。
“哗啦”,所有人站了起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就连身边的男生也放开她的手,将手放在胸前作虔诚状。
希明最害怕的就是格格不入了,上中学时她看到其他人的肺活量都只有两三千,于是她也吹了三千,虽然她能吹到五千;坐位体前屈明明她只能到10厘米,看到其他人基本都能够到15厘米,她也破釜沉舟铆足了劲冲到15厘米,虽然代价是几天走不稳路。
无论是“鹤立鸡群”,还是“害群之马”她都不要当。
好嘛,即便是在梦里,希明也没有忘记自己要跟别人一样。于是她尴尴尬尬地收回高举的手,磨磨蹭蹭将手交叉在胸前,保持别扭的姿势等待下一个环节。
很快,有什么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各个角落响起。希明吓了一跳,见周围的人并没有躲避的意思,她也只好按捺想要后撤步的双脚,仔细倾听和辨别:
声音最开始很小,“支拉支拉”既像琴弦摩擦声,又像指甲刮蹭黑板声;声音渐强,逐渐融入了枯黄叶子碎裂的“咔嚓咔嚓”声,以及泉水叮咚声。不,这不像水滴的声音,更像什么黏腻、厚重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声。又过了两秒,比钢琴更加尖锐的乐器音夹杂着拉不准音的二胡声响起,“噫~噫~”,希明这才意识到,原来是一首曲子啊……
更准确的说,这是一首歌。因为希明看到观众齐齐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