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很快就能适应。”他此行需要面对的,是在重重掩映之后的庞然大物,不宜太过高调。
沉重的氛围消散,叶云枫扫了一眼屏幕上暂停的新闻播报,岔开话题:“最近队里正忙?”
“是啊。”赵连年脊背直挺,依稀可见此前一线老刑警的风范,但说起这个案子,他也不免头疼,倒不是案子有多复杂,就是社会影响太差。
“案件有了进展,庭深正打算带人去H市将嫌疑人逮捕归案,没办法带你熟悉环境,你先去登记入职吧。”
“H市?”
叶云枫蹙眉,从相册中翻找出一张照片放大,指尖虚空指着鲁米诺试剂显色反应之后的蓝色光斑:“此人将地板上错乱的喷射血尽数擦干却并没有挪动尸体,即并非是为了掩饰自己攻击时的位置和动作,所以我判断,此人应当有完美主义以及强迫症。”
“并且,此人并没有带走凶器,而是将凶器插入了地板中央,这可以视作对于警方的挑衅,说明此人应极其自大,他可能特意设计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甚至可能主动联系警方提供线索,观察警方的反应,留在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目前离案发还没有超过24小时,警方的‘表演’才刚刚开始,他又怎么会逃去H市呢?”
赵连年将烟再次递入嘴中的动作一顿,微微带着诧异的眼神聚焦在叶云枫面上。
叶云枫立刻收回动作起身,他转身快步划出办公室,被没收好的力度关上的门后只匆匆留下一句
“赵局,犯罪心理学是我的专业,请相信我。”
……
叶云枫快步在走廊中穿梭,一路躲过迎面向他投来好奇目光的人,虽说市局与记忆中的布局有些出入,但他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判断出了目的地。
因为他隔着很远就听到了某个会议室里传出来的中气十足的声音。
“这次的事件太恶劣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现在跟我前往H市,立刻行动!”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骤然被打开,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喘着气闯了进来。
他声音不大,也不像唐庭深那样中气十足,却透着不容置疑:“行动需要另做打算,罪犯另有其人!”
然而,叶云枫的话语并没能起到相应的作用,反而收到了一双双诧异而迷惑的目光。
“谁让你进来的?”
站在会议桌最前方的唐庭深一身警服笔挺,浓眉蹙起,严肃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面庞。
他的语气极其严厉,仿佛在审问犯人。
叶云枫无视他的不悦:“昨晚闲来无事,我根据现场状况大致对嫌疑人进行了侧写,男,本地人,年龄在35~45之间,未婚或离异,可能从事技术类工作,喜欢穿深色衣服,是明显的反社会人格。”
“我们从未公布过现场的状况。”唐庭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中隐藏的信息量,也因此,他的语气已几近审讯,他眉骨低压,步步紧逼,直到在叶云枫面前站定,锐利的眼神宛如利刃,能轻易照出人心,“你是谁?怎么知道的?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这一连串的质问并没有让叶云枫自乱阵脚,他将自己的证件打开,递给唐庭深,平静地与他对视。
“我是队里新来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昨天下午刚到花港市,因为还没有找到住处,案发时,我正好住在那家酒店,有幸看到过第一现场。”
周围刑警俱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系列变故。
比起他的身份,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住酒店都能遇上凶杀案,比警方还先看到案发现场。
这是什么运气?
旁边副队弱弱举手添了一句:“队长,当时现场很乱,的确有一位专业素养比较高的热心市民协助民警拦住了凑热闹的路人,才让案发现场得以保护。”
唐庭深垂眸看了一眼递到眼前的证件,忽地抬起眼皮,眼神倏地聚焦在面前这个“热心市民”的脸上,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互不相让。
他转过身着呆住的众人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备车去H市?!”
刚反应过来的众人连忙应:“是!”“备车!走走走!”互相推搡着,呼啦一下,绕过叶云枫出了门。
一向彬彬有礼的叶云枫此时有些急,也顾不得别的,直接伸手抓住了唐庭深:“没时间解释了,请您相信我!凶手既然如此自信甚至挑衅警方,说明他有自以为可以脱罪的方法,你们现在去H市,很可能就是被他误导的!”
沉迷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女警韩予舟突然出声:“老大,我刚想到一个事……犯罪现场是在酒店,有没有可能他给空调定了时,刻意误导法医误判了死亡时间?”
唐庭深的目光骤然转向韩予舟,看得她浑身一抖,弱弱降下举起的手。
他们一直无法解释将凶器插入地板中间这个行为,而叶云枫给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