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掌接住一片花,咧开嘴:“什么破花、还挺好看的。”
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可是千年莲花台,是由太初矿脉开采出的矿石砌成。坚固无比,好几次地震都纹丝不动。”
“竟然会被殷秋一剑斩开。”
“所以那女修早就计算好了吧?她知道殷秋的厉害。”
逼出殷秋最强的剑招,又能全身而退。利用规则,使她想要的人都“留”在台上。
那些坚信“有她苦头吃”的长老们脸色不佳,鸦雀无声。
周青崖眼前发黑,摇摇欲坠。她不是知道殷秋有多厉害,她是相信折风剑的厉害。
但是折风剑你完了,竟然敢伤我。
我哄不好了我哄不好了我哄不好了。
思绪混沌之中,耳边似乎有人从很高很遥远的地方,轻声唤她:“周青崖。”
嗯?
一个个的都叛逆了。
孩子大了,直呼她名。
剑也反了,差点要她命。
哈哈。
中年女修,疲惫如狗。累了。毁灭吧。
她一头栽倒。
顾明蝉和宁既明跳上台去。
周青崖想起什么,又挣扎着睁开眼睛:“……机智吗?我这想法。”
宁既明弹了一下她的瓜脑子:“特别机智。”
“录下了吗?”没录下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顾明蝉眨了一下眼睛:“那还用说?”
她这才放心睡了。
欢呼雷动,已与她无关。
顾明蝉的臂弯柔软暖和,宁既明冷静地指挥医修弟子。
如果她有后手,他们俩就是她的后手。
*
武试初赛结束了。
梅潭柘从玉简中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便要冲进屋里抱住师兄大腿。
成功了!不愧是师兄。他要一辈子追随师兄。
师兄只有他一个师弟。明月高悬,独独照我。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他的手刚碰到门,就听到屋内传来声音:“不必进来。”
“哦。”梅潭柘不觉有异,挠挠头,小声道,“师兄你好好休息。”
程四方的修为境界不高,不能长时间承载谢悬之的神识。
纵使不舍,他依然果断地从程四方识海中抽离。
屋内漆黑。他盘腿而坐,静得能听到不止的心跳声。
他坐着,如同一尊神佛。
很久之后。
一滴晶莹的泪珠倏然从神佛的面庞缓缓滑落。
世人说,眼泪是很珍贵的东西,不要轻易流下。
但谢悬之这一生的眼泪,注定要为他的心上人周青崖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