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鬼面虫所伤,依然三天一小练,五天一大练。”黄清教导摇摇头。她四十多岁,个性干练,长相秀丽,“物过刚则易折,人过载则难支。我担心她终有一日不堪重负,压垮自己。”

    “此言差矣。”赵成烈教导脾气最是火爆,焦急地等待着开始,一边说道,“成大器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说起来,这次武试,你们最看好谁?”

    黄清道:“我相信我院弟子必定不落人后。”

    苍杨瞥了她一眼:“坐这说话,胡院长听不见。”

    黄清叹了口气:“听说昆仑剑阁的殷秋乃是个剑道怪物。”

    五境化神期的修为,杀血亲不眨眼的心性,再加一把从天而降从无败绩的剑。明眼人都觉得,这场武试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只希望有三五弟子能撑到最后,别让初赛直接变成终赛。

    “无论如何,”黄清感叹道,“这片大陆剑术天赋最卓绝的年轻一辈,已尽数在此汇聚。”

    少男少女们,每一位都散发着最耀眼的锋芒。

    “还差一人。”赵成烈忽然道。

    黄清一怔。场边,鼓声响起,初赛开始。五十人动身,纷纷跃上莲花台上。

    三位教导谁也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又默契地想着同一个名字:周青崖。

    她在学院里仅仅待了一年。

    赵成烈的焚山剑以火山熔铁铸就,重逾千斤,寻常弟子不敢与他对剑。

    只有周青崖,她双剑在手,一剑轻灵,一剑撼天,不躲不闪,双剑交叉成架,稳稳接住焚山的千斤力道。

    “赵教导,别手下留情啊!”

    演武场上,剑刃相撞时迸出的火星,映着她眼底的亮,如红霞漫天,光华潋滟。

    让赵成烈忍不住在心里赞一句:好丫头!

    怪不得别人都叫她“散修第一”,不仅是散修第一,比那些世家宗门更要锐利得多。

    鼓声激扬不绝。赵成烈因回忆渐渐涣散的瞳孔重新聚起神,他诧异地几乎要站起身来。

    他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剑意。

    莲花台上,铜刀按鞘,铁剑横腰,法修凝诀待发,符修指间夹符,气息紧绷,未及交手,杀气已漫。

    那一道剑意初若轻烟,转瞬便浩荡如江,竟盖过满场杀气,吞压四野。

    台上台下无数人屏住呼吸,目光投向同一处。

    殷秋不疾不徐走上台西。

    而他身后的剑,还没有出鞘。

    剑未出鞘,胜负已定。

    殷秋神色淡漠,台上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无趣至极。

    索性抬头看天看云。天公若是肯作美,不如下一场雨,待会好洗刷干净他妹妹满地的血。

    周青崖站在台东,隔着莲花台一百零八丈宽。她肯定,这是——

    她、的、剑。

    她的折风,她最重要的伙伴。

    周青崖运灵纵身,将要跃众人冲开通道,直向殷秋的方向奔去。眸光却扫过身侧,程四方面色慌慌张张的,身体竟然一动不动。

    一道风刃直直斩向他面门。

    这孩子吓傻了?

    金绸抽出,势如破竹,截断风刃。

    周青崖旋身半圈,当机立断将程四方护住,不忘调侃:“你那个梅教导的作法呢?”

    她戴着帷帽,面容隐隐约约,带着一种飘逸的美感。然而金缕绫一出,谢妄原立刻知道她是谁了。

    亲人路窄啊。

    “嫂子你怎么戴上了帷帽?”他伸手玩弄着风,恍然大悟,“莫非你已料到我兄长时日无多,要提前为他守身如玉?”

    “是提前知道你要死了,免得污了我的眼睛。”周青崖一手按住程四方的肩膀,将他慢慢搂到身后,“小四方,原地勿动。”

    却不见程四方的瞳孔倏然沉黑无比。

    以无形之墨写在他眉心的符文敕令一闪而过。

    梅山,璧月堂。

    屋内,女子手掌仿佛真的触摸到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谢悬之紧闭着双眸,长睫如蝶翼般猛地颤了颤。

    眉心显现出同样的敕令。

    屋外,梅潭柘守在门口,又刺激又忐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然在胡琼院长和中州人皇、还有一堆教导执事、宗门长老眼皮底下作弊的,空前绝后,恐怕只有他师兄谢悬之一人。

    只有他师兄能这么干,敢这么干。

    以神识控制程四方的神识,短暂地接管程四方的身体,五感。

    太刺激了!

    谢悬之陷入黑暗,接管和适应程四方的身体需要一段时间。

    黑暗中,女子掌心温暖灼热,抚摸着他的肩头。一如那一夜,她缠在他的脖颈、胸膛,让他的心脏跳动,干渴。

    莲花台上,刀光剑鸣,精彩混乱。众人的目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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