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热闹的夜晚,程四方想,只有他毫无参与感。
梅山,璧月堂。
程四方老实地站在门外。梅教导说,有一件事他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他师兄。
前段时间他师兄不告而别,莫名失踪了。梅潭柘也是从各路传言才知道,师兄去闯遍天地海域了。
他不知道师兄干嘛去了。只知道他回来的那天,披头散发,衣袍一看就是被海水泡了又干,干了又泡。
梅潭柘觉得不能再拖了。这件事情必须告诉师兄。
程四方崩溃。到底什么要紧的事情,就非得今天说吗?
说就说,就非得拉上他吗?!
梅教导的师兄清心寡欲,为什么他也得跟着清心寡欲?!
要是梅教导的师兄想不开出家当了和尚,是不是他也得跟着去敲木鱼?
“本来我都跟师祖奶奶约好了,去雅韵轩。”他小声嘀咕着。
“你奶奶?”梅潭柘闲聊,“叫什么?”
“周青崖。”
“没听说过。”
“……梅教导,你到底进不进去?”
梅潭柘站在门外踟蹰。
从回来那日起,师兄已经进屋待了三天没动静了,万一师兄在闭关,在突破,他进去打扰了师兄怎么办?
这样想着,从屋里忽然发出“咚”得一声重响。
梅潭柘借此机会,正好推门而进。而眼前一幕,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让他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