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起身回屋,天边响起一阵惊雷,沈禁两眼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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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铃声刚结束,临源一中高三学生所在的教室和走廊传来一阵喧闹。
高三六班。
“——嘭——”
一本厚长本子从第二排飞过来,直直砸在后桌靠窗趴着睡觉的男同学身上。
看见的同学全部倒吸一口气,本来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一半。
男生摸了摸后脑勺,拧紧眉缓缓抬头,他不讲话,愣了一瞬瞳孔不自觉放大。
黑板上空挂着“天道酬勤”四个红字标语牌,沈禁记得这四个字。他是全班最高的男生,高三开学第一天,班主任特意点名让他挂上去。
“靠!哪个不长眼的砸我沈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前排一个男生抬手,声音有些颤抖,“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沈禁后脑勺正传来一阵灼痛,脑中产生一个荒诞的想法,也不理道歉的男生。
他猛地起身,看向某个位置,见那里空无一人后对着较为熟悉的吊儿郎当的男生。
“萧从默呢?”
李明朝没想到沈禁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愣了一瞬也摸摸后脑勺,“那哑巴能去哪,不就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唉,人呢?”
沈禁忍不住皱眉,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他上节课来了吗?”
“来了吧!那哑巴从来不逃课。”李明朝吊儿郎当,不以为意。
沈禁第一次发现这小子这么不靠谱。
转而看向萧从默书桌旁的同学,那同学立马说道:“早上来了,下午没来。”
沈禁听闻赶紧从抽屉捞出手机,一看日期,二话不说冲出教室,李明朝和陈旭见状紧跟上去。
高中教学楼每层只有一个厕所,沈禁到楼梯口脚步一顿,随即走向厕所外的洗手台。洗手台上有一面等长高八十厘米的镜子,沈禁看着镜子里的男生,嘴角不由得一抽。
镜子里的男生染着一头扎眼的墨蓝色头发,额发半遮眼,两侧长得可以盖住耳朵,一看就不是可以正经学习的学生。再看五官,眉目深浓,天生一双含情目,即便双眸冰冷失神,也不能否认这是一张俊朗如画的脸,连带着那一头蓝毛也高级了起来。
李明朝和陈旭紧跟而来,一左一右搭着沈禁肩膀,一个黄毛一个红毛,斜剪着额发,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他们的脸不算难看,但实在驾驭不住这个造型。沈禁在他们中间,犹如蓝孔雀站在大鸭和大公鸡中间,瞬间平添几分贵气出尘。
现在是八月,按理来说不应该那么早开学,但谁让他们是高三,只放了半个月,连带着假期刚染的头发也没来得及换回来。沈禁年轻的时候混,抽烟喝酒打架都是常有的事情,审美几乎为零,刚放假就染发的行为如今虽不理解,但确实是那个年纪的自己能干出来的事情。
李明朝对自己的造型很满意,抬起右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轻轻摩挲,一边欣赏一边挑眉,“沈哥,你跑什么?”
沈禁觉得再站在这里实在有辱镜子,揪着两个好友离开洗手台,也好给后面的同学让位置。
到了楼梯口,沈禁放开俩人深吐一口气,他无法回答李明朝的问题,向比较靠谱的陈旭说道:“下午的课我有事不上了,如果老师问起萧从默,麻烦帮他请个假。”说完不等俩人反应,扶着扶梯,三步并两步,没几秒消失在楼梯口。
“不是,老陈,我没听错吧,沈哥这是自己逃课,还让我们帮萧从默那哑巴请假?那哑巴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李明朝是个嘴碎直性子,有什么心里话脱口而出。
陈旭性子冷,也不回话,转身走向六楼天台。
“唉!你去哪,等我啊!”
李明朝跟上时,陈旭已经在拧钥匙。陈旭家里往前三代都是锁匠,家传的玩意儿多少拿得出手,没两下那锁便被打开。
临源一中是临源县唯一的高中,除去教职工宿舍,加上学生宿舍、综合楼、食堂、主教学楼,统共也就六栋。其中,最高的楼层就是这栋六层的主教学楼,站在顶层天台可以看清大半个校园动向。
陈旭开完锁走向一边,他看见沈禁快跑穿过校园小道,没一会儿拐进厨房一侧,停在一堵两米多高的白墙前。
很快,沈禁助跑两步,左脚踩在墙上借力向上,一双手紧扣在墙头,腰腹发力将身体提至半空,双脚用力一蹬,很快人已爬上墙头,紧接着,身体骤然一跃,白衣翻飞,整个人眨眼消失在视野。
“靠,牛逼,不愧是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