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车票,进行对比。用手指摸票上的纹路,闻油墨印刷过的味道,对比大小厚度,对比色彩光泽度。
“这些车票是一模一样的。”徐九思在对比完同一个乘客的两张相同目的地的车票后,得出了结论。
这个结论和夏凌川的不谋而合。
两张目的地一样的旅客,一共有18个。
但他们现在还没有完全弄清规则,不明白这个结果是否意味着这18个旅客就一定是安全的。
夏凌川看了眼徐九思,对方也没有头绪。
而至于剩下的车票,夏凌川看了眼自己的两张车票,除了目的地不同,其他的东西完全相同。所有出发时间,到站时间,订单编号,座位号,所有的一切都是相同的,只有目的地是不同。
夏凌川突然想到,对于那18张拥有相同目的地的旅客来说,其实很可能压根没有真假票之分。
因为在这辆车上是遵循着一人一票一座的规定,而市面上的假票,多数票贩子为了牟利会直接对着真票复印,所以很多时候都会出现多张票对于一个座位的情况。
而广播说这辆列车没有中途停靠站,只有目的地,那也就意味着,这是一辆只下人不上人的车。
如果没有新的游客再上来,而他们每个人又刚好有一人一座,那根本不用在乎是不是假票,因为广播压根没提假票的事,只说了不能两个人一个座。
也就是说,在这里压根没有真票假票的区分,只有目的地的对错。
每个人的目的地不同,如果下错了车,很可能会被清洗。
「本次列车不存在任何临时停靠点,请以您车票上的目的地为准。」
夏凌川脑子里又回想起刚上车时听到的广播声。
她没有将心中的猜测告诉其他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张票,分别是两个不同的目的地,一个是香格里拉,一个是玉龙雪山。
讲真的,这两个地方她都想去,但是陆见之身体很差,需要去玉龙雪山重塑□□。
虽然自己和他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但人就是很奇怪的物种,尤其是对一个年少轻狂天资卓绝惊才绝艳的天才来说,永远年轻热血,对于弱小群体都忍不住去关怀,心中一直有英雄义气。
她摸了摸“玉龙雪山”四个字,虽然还没有做出决定,但肢体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
夏凌川看了眼陆见之的车票,两张都是玉龙雪山,如果之前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也就是说他至少能活下来。
夏凌川看着“玉龙雪山”四个字,已经在心里幻想,如果自己的目的地也刚好是玉龙雪山的话,是不是还能看到陆见之不戴白纱斗笠的样子。
她心里这么想着,甚至都想直接留下“玉龙雪山”那张票,把另一张香格里拉的扔了得了。
夏凌川觉得自己太过疯狂了,完全是在赌命。
等冷静下来后,才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珍惜生命,毕竟和对方相识也没多久。
徐九思看着自己的车票,身体僵硬,没有任何动作。
夏凌川凑过去看,这两张车票上,一张的目的地是前往星光夜市,另一张是去元阳梯田。
不论是哪一张车票,上面都没有玉龙雪山的字眼。
徐九思看到车票后整个人都要疯了,脑子跟被机关枪扫射了一样。
他本身来报这个旅游团,就是因为生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太重的伤,半张脸都被割了,身上的肋骨全被打断了,全身的每一块皮肤都被敌人写上了侮辱性的话语。
他报这个旅游团就是想重塑身体恢复荣光,最后漂漂亮亮帅帅气气的投胎。
没想到这一个是夜市,一个是梯田。
徐九思崩溃了。他是想去做医美,不是想吃烤串,也不是想去插秧。
没想到自己忙活了这么久,差点死外边了,还是不能得到想要的结局。
生前惨,死后也惨。
夏凌川怕他黑化,到时候做出什么傻事,但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徐九思靠在墙壁上,整个人无力的顺着墙壁滑了下去。他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身体因为极端情绪而在不断颤抖。
夏凌川知道他现在很崩溃,只得在旁边安慰他,“兄弟撑住啊,你是人民警察,人民需要你。”
陆见之看到他抱着膝盖蹲在墙角哭的样子,总觉得很眼熟,但又想不起来。他的手下意识的放在徐九思的头上,顺时针摸了三下,又逆时针摸了三下。
徐九思身体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陆见之,不可置信道:“你从哪学的?”陆见之穿着白袍罩着白纱,挡住了脸和身型,但徐九思总觉得,这个人和记忆中的那位前辈,很像。
陆见之则是很认真的想,抬头看向天空,说道:“记不清了,可能是看西游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