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许院首。”魏婵说道,向侍女摘星递了个眼神,“摘星,你便跟着往杏林院跑一趟。”
“是。”
她又看向秀云:“秀云嬷嬷,也好叫老夫人知道,侯爷身体康健,并无大碍。免得她忧心。”
“那是自然。”秀云低头称是。
一群人来,一群人又走,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魏婵和姬月承两人。
“你表现的很好。”魏婵伸手向姬月承脸上贴了贴,“不过,今天晚上还得委屈你一下。”
“需要我做什么?”
姬月承几次扮演都没人认出来,还能得到婵姐姐的赞许,竟有些跃跃欲试来。
“不是什么大事。”魏婵勾了勾嘴角,将他因方才躺下蹭乱的碎发,往耳后撩去。
“也就是,今夜把床分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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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秀云嬷嬷向老夫人齐缨宁如实汇报了侯爷姬月承的身体状况。
“身体无事便好,”齐缨宁放下心来,“我总担心这孩子与我生疏,连生病了也不让我知道。”
“到底是亲生的母子,哪里有长久的隔阂。”秀云嬷嬷安慰她道。
“话是这么说,”齐缨宁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先前说承儿夫妇二人的关系缓和,此事可真?
侯府不同寻常人家,自有担着“家丞”职务的管家陶阳氏负责侯府内务。再加上齐缨宁生性疏离,一向少理会府内事宜。
这也是为什么,她非得让秀云嬷嬷走一场,才好了解自己儿子最近的情况。
秀云嬷嬷回道:“应是真的。奴婢问了陶阳氏,今日侯爷并魏夫人两人一同去了东市,也没让侍从陪同。藏珠院外那些个侍卫也都撤了去,只留下惯常规格的两名。”
她说着想道了什么,“不过奇怪的是,侯爷歇息在了魏夫人的房间里,而拔步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您说,若是夫妻关系融洽,自当一处住下才是;若是不和睦,魏夫人又为何让侯爷独自歇在她房内?奴婢想不通。”
藏珠院名义上并非侯府的正经后院,而是姬月承专程为心上人魏婵所建,所以正房理应属于魏婵。
而姬月承会在正房隔壁房间休息的事情在侯府也并非辛秘。
齐缨宁略一沉吟,说道:“这确实是有些奇怪。我知道魏婵这孩子,她并非可弯折的性子。
“这样,明日一早,你再去藏珠院一趟,单将魏夫人请来,一则再趁机探查她与侯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则我打算与她直接聊聊。说来都是一家人,何必这般猜来猜去,平白伤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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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一点点深下去。夕食过后,也不劳动侍女,魏婵直接打开衣柜,重新拿了新的枕头放在了拔步床上。
姬月承红着脸,和她搭手铺好了被褥。
“我不喜侍女服侍,也累得你劳动了。”魏婵说道。
姬月承红着脸摇摇头:“婵姐姐你知道的,我们的故乡人人平等,我也没有让人服侍的习惯。”
“人人平等?”魏婵轻声将这个陌生的词汇在唇间过了一遍,在姬月承反应过来前转到了新的话题上。
“这里有两床被子,床上的位置足够宽敞,你若是怕,就在中间再加一个枕头。”
“不用麻烦了。”姬月承低着头羞道,“我相信婵姐姐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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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灯已经熄灭,从外到内一层层的纱幔也解开,柔柔地垂下。
借着拔步床内的灯盏,姬月承解开外衣,放在搭衣服的木架子上,穿着比现代秋冬的睡衣还严实的中衣,爬上了床榻的内侧。
“婵姐姐,我好了。”
他手扒着锦被的边缘,只露出一张被夜明珠照亮一边的小脸,向拔步床外背对而立的身影说道。
说完他一拉锦被,害羞地遮住脸庞。
“好。”
桌上还亮着一点豆大火光的夜灯,拢在其上的灯罩向外散发出暖色的光。
魏婵看到,那个她在街上给姬月承买的小泥人,正插在拔步床对面的梳妆台上,位置十分显眼,大概是他在吃饭前的时间放上去的。
几息之后,房间内所有的灯光都被熄灭,床头的夜明珠也被魏婵用布包住放入了拔步床的匣子里。
“婵姐姐?”
黑暗中传来姬月承小声地呼唤。
“什么事?”
“你困了吗?”
“还好。”
“我白天睡了两回,现在一点都不困。”
“多躺会儿。一会儿就困了。”
“可是我想跟你说说话。”
“……你说。”
姬月承握着锦被,偷偷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