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机发作 处置武安(已修)
的破抹布塞到了嘴里,武安一个小厮哪里拼得过侍卫的体术,被压在地上左扭右扭吱吱吱呜呜呜急得要升天。

    “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不讲义气!)”

    被他呜呜呜得烦了,老张一个巴掌种到他后脑勺,直打得他眼冒金星,心道:

    你这祸事精,若非你酒后胡言,我等何至于受你牵连!你坑害兄弟在先,我举你脱罪在后,任谁说去我也有理!

    魏婵将侍卫老张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她什么也没说,目光冷冷地从纠缠的两人身上划过,看向跪在边角的院内仆从老朱。

    “侯爷有两封官信要发,老朱,你走一趟驿所。”

    她声音平缓,毫无暴怒的痕迹,但在场几人,除了新来的年轻侍卫,都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平淡的语气反倒让人惶惶。

    “是!夫人,是!我现在就去!”

    老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衣袖摸去额头上的虚汗,向着魏婵连应几声,声声带着劫后余生的惊喜。

    剩下几人,见老朱逃也似地领了信件往外跑,心里颇不是滋味。虽知道他本分老实,没乱喝酒、没乱说话,也不禁忿忿不平: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怎么偏就他没事?

    “张回陆。”

    “小的在...在。”侍卫老张乍听到自己的名字,有种冰冻住的僵直感,他一个普通的侍卫,平时与夫人也没有什么交集,怎就被记住了名字?待反应过来后忙不迭应道,“夫人您吩咐。”

    “以镇北侯府的规矩,武安该当何罪?”

    魏婵轻飘飘一句话,看似把话语权给到了张回路,实则是顺着他的意,给他递了一把刀,用这把刀剔干净了让她不顺眼的存在,他便可逃脱这一遭。

    反正也是把武安舍出来了,那就不如舍到底!侍卫老张心一横,铿锵说道:

    “启禀夫人,武安罪有三,一是妄议侯爷、辱骂夫人,理应从重处罚,杖四十;二是当值时饮酒,理应罚俸两个月;三是当值时劝饮他人,理应罚俸三个月!”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夫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啦!)”在听到“从重处罚杖四十”的时候,武安吓得脸煞白,像只蛆一样在张回陆手下狂扭挣扎。

    “一一而论也是麻烦,三罪合并,交给管家陶阳氏,杖责之后调去府外看庄子去吧。”魏婵清朗的声音,轻易盖住了小厮武安的“呜呜呜低音炮”。

    侍卫老张闻言喜不自禁,明白魏婵这是抹去了他的罪责,让他代执行押送武安的职责。

    “是!小的这就扭送他去见管家,不让他污了夫人的眼!”他说完站起身,一手攥着武安的两个手腕,就把他从地上薅了起来。

    对于扭送侯爷小厮这件事,侍卫老张没什么心理负担,他都听在藏珠院当值的同事说过了,藏珠院一个侍女,只因为穿了件和夫人颜色相近的衣服,当晚就让侯爷赶出去了。

    就算武安是侯爷的小厮又如何?还能在侯爷心里越过夫人去?要是让夫人告到侯爷面前,杀了他都有可能!

    武安哪能甘心俯首认罚?镇北侯唯一的贴身小厮,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活计!凭这个身份在外走,小官小吏见了他得低头,大官豪门也少不得给他塞银子,就为他能在镇北侯面前说上好话。

    丢了这份差事,他还怎么狐假虎威,借机敛财?

    哪儿还有人上赶着给他送好酒?

    所以老张一边把他往外拽,他一边拼命挣扎,怎么也不肯罢休。

    老张是侍卫,比书童出身的武安力气大,他挣扎了老半天,也没挣脱开被辖制住的手,倒是舌头灵活,两三下把嘴里的破抹布吐了出来。

    “夫人,夫人恕罪!小的愿领杖责,罚俸半年,不!罚俸一年,求您饶了我吧!掌烂我的嘴也行!求您千万别把我赶出侯府,我十四岁起就跟在侯爷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说到“侯爷”,他好像突然找到了主心骨,扯开嗓子冲着书房高喊道:“侯爷!饶命啊!看在过去我服侍您十来年的份上,请您给个恩典,让夫人饶了我罢!小的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得罪了魏婵,偏向侯爷求恩典。

    在他心里理所应当地认为:侯爷比夫人尊贵;丈夫做得了妻子的主;冒犯了女人,该向她的丈夫求饶。

    只可惜,这个姬月承可做不了魏婵的主。

    而企图做主的那个,已经被她杀死了。

    “求侯爷做什么?”魏婵闲闲两步走到武安面前,俯身掐住他泪涕横流的两颊,压低声音冷冷道。

    “你得罪的人,是我。”

    魏婵的手是杀过人的,虎口卡在面前人的下半张脸上往下一拽,只听咔得一声,就将武安的下巴生生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