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明鉴,册子上一并事宜,都是按照侯爷的日程写的,不曾有遗漏。”
魏婵了然。他这意思就是日程里,并没有“向老夫人请安”这一项。
也不知他们母子二人之间是有了什么嫌隙,竟连每日的请安都免了。至少在她还未被强娶,当姬月承还是世子的时候,他与老夫人之间融洽的母子情,曾令她无比羡慕。
不过这事算不上什么重要事,魏婵也没有多大兴趣深究。倒不如说,姬月承越不用跟老夫人接触,越有利于她的操作。
她合上册子递回给武安,又指了指齐侯相留下的文书,“把这些文书送到翰墨轩去,侯爷待会儿要细细审阅。”
小厮武安依然是先隔着帘子看了姬月承一眼,见他没有制止,才搬起文书先行往翰墨轩而去。
银安厅珠帘后,魏婵“叫醒”了姬月承:“走吧,带你换个地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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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墨轩是镇北侯日常处理政务的院落。
主屋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是宽敞的书房,绕到内间有寝间可供休憩。两侧的厢房则供院内的仆从使用。
把文书放在案台上后,武安低着头从书房退了出去,顺便把门也带上。
“让门外的侍卫也一并下去吧。”魏婵张口吩咐道。
小厮武安闻言一愣,双手保持着要关门的姿势,看向“镇北侯”。
姬月承摆出“威严”的表情,也不说话,定定看着向他请示的侍从。
“是...是...小的明白了。”
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总之他迅速关好了门,把门外守着的两名侍卫都叫走了。
没有外人在场,姬月承终于摘下了“镇北侯凶恶面具”。他赶紧揉了揉脸上的肌肉,生怕眉间生出细小的纹路来。
“随便坐,再往里有隔间,若是累了可进去休息。”
魏婵安排了姬月承两句,随后绕过屏风,毫无顾虑地坐上书房案台后的雕花大椅,那个属于镇北侯的位子上。
她先是找出了信封两枚,几页空白纸张,用镇纸压好,又摆出砚台拿出墨条,开始研磨。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仿佛这本就是她的书房。
姬月承好奇地环顾四周,这里对于他这个异时代的人来说,仿佛一个实景的博物馆。
此间属于一位拥有实权的诸侯,因此无论是布局、装潢,或是用来装饰的随意一个小摆件,都极尽奢华。
不过这些都比不过一个认真工作的魏婵,对他的吸引力。
他抿了抿嘴唇,为了避免打扰魏婵而特意放轻了脚步,慢慢踱步蹭到了她的旁边。
“婵姐姐。”他把手掌遮在嘴边,很轻很轻地喊了一声,仿佛小声说话就不算打扰了一样。
“何事?”魏婵手上忙着,随意应了声。
“我可以帮你磨墨吗?”
拿着墨条打圈研磨的魏婵,手腕一顿。
虽然知道壳子里换了芯子,但是从姬月承的嘴里听到“帮她磨墨”的信息,仍让她觉得违和。
见她不说话,微微蹙眉,姬月承还当他婵姐姐担心他做不好,于是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我保证好好磨,不会影响婵姐姐写字的,就让我帮帮忙吧~”
“那你来试试,小心些,莫污了衣袖。”魏婵把住右手的衣袖,将墨条递了过去。
早就听闻男子最爱“红袖添香”,她倒要看看“绿袖添香”是否也一样动人。
“放心吧,我不会出错的!”姬月承信誓旦旦。
他没有说的是,自己在原来世界的时候,是跟着书法大师一对一学过的,因为父亲认为,书法是一个高质量贵男必备的素养。因为这套说法太过古典,所以他一直对自己会书法这件事羞于启齿。
不过,穿越到了[前古代王朝时期]的他,现在只想说,父亲是明智的!否则他现在怎么有机会借着这手靠近婵姐姐呢。
姬月承一边撩着袖子研墨,一边不忘偷看他的婵姐姐。
专注的眼神,因思考微蹙的眉,严肃绷紧的唇,还有笔走龙蛇时,因握笔而显得愈发明显的手部骨节和细细的青筋,每一处都帅得让姬月承想要蒙头尖叫。
认真工作的女人最帅。这句话是真理!
好想变成桌子上铺开的那页纸张...这样,婵姐姐就可以用同样的眼神看我了。
这时,魏婵刚好一页写满,修长的手指掀起纸页一脚将其挪开。因为自行代入了那页纸,姬月承看着看着,突然就联想到了奇怪的地方,研磨的手速都变得更快了,墨条与砚台摩擦的吱吱声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啊啊啊,你在想什么呀姬月承?!让婵姐姐知道了,肯定觉得你是个不正经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