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天亮后,她就可以如愿以偿,作为“无意间害死夫君”的寡妇自请下堂,离开折磨了她三年之久的囚笼!
魏婵收回描摹他面容的手指,抬了抬嘴角,双手按在姬月承的肩膀上,打算将他从身上推下去。
他的肌肤还温热,按在他肩头的指腹突然感到皮下的肌肉传来一丝颤动!
她分明看到,那近在咫尺,鸦羽一般的睫毛动了动,眼皮几次颤动后慢慢掀起......
魏婵神色一凝,双手迅速收拢在他的脖颈处,长指成爪,打算再送走他一次!
手指慢慢收紧,她能感受到他青色的血管汩汩震动。
就在这时,姬月承的眼睛似睁非睁,隔着眼底湿润的雾气看向她,声音嘶哑地叫了声:
“婵...姐姐?”
即将收紧的手指,被这声陌生的称呼叫停。
音色未变,对面之人的语调和语气却完全不同于惯常,是带着气音,尾调微扬,更加软糯,类似撒娇一样的叫法。
因着寝灯光亮的刺激,近在眼前的深棕色瞳孔收缩,眼角泛出的点点湿润,更衬得他的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有明显的迷茫氤氲在其中。
他的眼睛在注意到两人过密的距离,以及彼此裸露的身躯后一瞬间睁大。
“婵姐姐!”他似吓到一般提高了音调,满脸燥红。
“我们...你...你怎么在我的床上?!我们还没有成亲,这不合规矩!”
他满手抓住床内侧的锦被,遮住自己白中泛粉,柔韧有致的肌肤,兔子般敏捷的一个腾挪缩到了床脚。
“不,不对...”他低头看着攥在手里的锦被,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不是我的床,婵姐姐,你把我带到哪儿来了?!”
魏婵坐起身,手肘点在身后拔步床的靠枕上,清冷的目光审视地看向角落里的“姬月承”。
刚才在她伸手掐住他脖子的刹那,有一段奇怪的记忆涌入脑海中。
无数的光怪陆离的碎片快速掠过,零星几个被抓住的场景中,有他穿着奇怪服饰揽镜自照的画面,画面中倒映着的,是姬月承不扮威严时的柔美样貌。
这里只有她们两人,那记忆场景毫无以为来自于对方。
乡野故事中,魏婵也曾听说过一些借尸还魂的鬼怪异事,却没成想,此事会发生在她身边。
真巧,他有着和姬月承一样的脸,同样的名字。
而他的生活中似乎有一个跟自己长得也很像的人,他称呼对方为“婵姐姐”。
他所生活的世界,与当前的世界截然不同,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方盒子在街上跑,每个人还都在手中拿着一只奇奇怪怪的薄片在看。
更重要的是,在那个世界里,女子为尊,是维持社会生产的支柱力量。
女娶男随,成亲后的男子会称呼妻子为妻主。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对方晕倒之前正在看的一本书的封面上:《夫郎嗲如金丝雀,霸道妻主狠狠宠》,倒是个有意思的书名。
那段记忆因为对方意识清醒后突然拉开距离而戛然而止,但也足以让魏婵了解到面前之人的真正来历。
这个来自女尊异域的灵魂,在她那死人夫君的身体中借尸还魂。
几乎是瞬间,她有了一个比杀死对方更好的主意。
镇北侯府那些功勋也好,权势也好,明明少不得她的功劳,又为什么不能是她的呢?
“婵姐姐?婵姐姐?”
这个未来女尊世界的姬月承口中说着不合规矩,动作表现得那么惊恐,偏偏在自己不理会他后,又忍不住裹住被子凑过来。
他的眼神湿润又清澈,望向自己的时候是那么的无害又依赖。
魏婵食指不经意抖了一下。
同样一张脸,换了个人,换了副神情,怎么就变得那么诱人了呢?
魏婵用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想到他记忆中的那本书名,暧昧地说道:
“你忘了?我们早就成了亲,我是你的妻主,你,是我最爱的金丝雀。”
“怎...怎么可能,我完全没有印象!”
姬月承因她的调戏而慌乱,他眼神乱瞟,面庞娇羞,连移动中从被子里露出的圆润肩头,都染上了醉人的嫣红色。
“婵姐姐,你不要戏弄我了...”他委屈巴巴地说道,贝齿轻轻咬住下唇丰润的唇肉。
[你这么说,我会当真的...]
“不用当真,因为就是真的,”魏婵更进一步,拇指贴着他的嘴唇扫过,按开他洁白的牙齿,“别咬,会伤到自己。”
两人都没有发现,魏婵回答了一句姬月承没有说出口的话。
姬月承还在震惊于他的婵姐姐居然对自己如此亲昵时,魏婵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