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把门狠狠地关上了。

    江枫看着榻上的许浑,敛神把脉,他不仅要治许浑的外伤还要解他的毒。

    乔林倒也不说了,一个绿林少主,没多少弯弯绕绕。

    道问素到底出生京洛其父白马王,师从荆艾,难保他看不出来行医过程中的蹊跷,目前来说江枫还是不愿意把自己的底细全部托盘而出的,支出去他对双方都好。

    他细细把许浑的脉,那些伤口不深,没伤到什么,但是胜在数量多啊。

    他把许浑的衣服脱下清理伤口,许浑还处在状态外,没有什么反应。江枫忙了好久才处理好许浑那些细小的伤,许浑该庆幸的,也就是江枫有耐心。

    然后他转身去里屋一个小匣子里取出一包银针,接着就在许浑身上行针。

    两个时辰后,江枫终于从屋里走了出来,道问素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他看到江枫走出来,就招呼乔林摆饭。

    乔林已经恢复了,他把饭摆好,却不见许浑,他问江枫。江枫说“许浑刚行完针,需要过一会才能取针。”

    乔林闻言很兴奋的端了一碗饭就跑了进去,道问素见此,在他后面喊“诶!你不是刚吃了那么大一碗?”

    乔林回道:“我又饿了!”

    只见他推开江枫屋子的门,看见榻上的许浑,果然不出他所料,现在的许浑跟个刺猬一样,他不顾形象就那么大刺啦啦的坐在地上,也不说话,就是吃饭的声音很大,他要的就是视觉、听觉、嗅觉的三重攻击!

    许浑是动不了不是听不见闻不见,他实在忍不住,咬牙切齿道:“你像上贡偷吃贡品的乞丐!”

    乔林毫不在意说:“哦,神明大人宽恕我吧。”许浑这句恰恰证明他在意了!乔林的目的达成的很完美。

    许浑狠狠闭上了眼睛,不和傻子计较。

    道问素看着他风一阵火一阵,半晌他满头黑线地问江枫:“许浑他……能见风吗?”

    江枫说:“不影响,快吃,我还去收针呢。”

    道问素也不在说什么,医者的话就是真理。

    乔林在许浑的愤愤下,十分美味的吃完了那碗鲜炒鸡,临了还打了个饱嗝,许浑只恨不能起来再和他打一架。

    屋外院子里,江枫也吃完了,他进来看着这出滑稽的戏,他同情的看向榻上生无可恋的许浑,终是不忍心,出面把乔林赶了出去。

    院中的道问素像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个结果,乔林出来时就看见他半倚在树上,抱着双臂,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看,看的乔林冷汗直冒。

    果然!他就是不安好心,等两人一块收完碗,道问素趁乔林不注意,一脚把他踹进厨房洗碗。

    乔林正欲反抗,只见道问素不紧不慢地关上了门,跃上门前那棵梧桐树。

    乔林透过窗子,满树金黄间,少年悠哉地躺在那根挂过他的树杈,黄叶不留情,竟不给他窥见少年面容的机会,不过风华绝代岂容遮掩,尽管不见,乔林也能想象出那道身影的风姿绰约,他缓缓启唇,慵懒十足,“明天,我会煮咸鸭蛋粥哦。当然啦……”道问素声音拉长,继续说:“洗干净会给你开小灶。”

    道问素喜欢做饭,但他十分不喜欢洗碗。

    厨房里的人不作回应,细看下原是早已乱了心神,他不敢出声,手下慌乱的动作将心迹摊开,一览无余。

    乱人心弦者全然不知,道问素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望向师父离开的方向,没有惆怅,只有坦然,他轻轻折下一片树叶,乱七八糟的吹着不知名的调调。

    水流的哗哗,屋内的私语,隐约的小调,消磨着他们为数不多的少年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