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疑惑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咦,被锁住了?谁在里面?”说着又大力地推了推。
迟昼垂眸看着正欲从桌上下来的人,她脸上的还带着淡淡的潮红,眼尾有一层薄湿。
迟昼温厚的手掌扶在她的肩上,示意她先不要动,自己走过去打开了门。二人时光被突兀打断,令他心情有些不悦,只冷冷地看向来人。
“你……”门外是一个小姑娘,看到迟昼那张冷隽的脸和压迫性的气场后,竟一时惊的说不出话。
怔愣片刻后,目光越过迟昼,向房间里面看去。
迟昼默不作声地偏了偏身体,挡住她探究的眼神。
小姑娘和迟昼对视上,呼吸再度一滞,脸颊飞速染上一抹红晕。
好在这时薛涵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扛着迟昼冰的能冻死人的视线,立刻跑过来拽住了小姑娘:“小孙,你先过来……”
迟昼关上门,凌书寻已经来到他的身后。她拽了拽迟昼的衣角:“我们先出去吧。”
两人并肩走到凌书寻的保姆车旁,感受到好奇的目光,都是还在片场的零星工作人员投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落在耳朵里:
“这帅哥到是谁啊?”
“凌老师对象吗,这两个人颜值好登对……”
……
薛涵还在他们旁边说着什么,又眼疾手快地拦下偷偷举起的手机。
凌书寻暗暗汗颜,决定给薛涵加工资。
刚一坐进车里,凌书寻就被工作人员叫走了,只留迟昼自己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不远处的身影映在迟昼的乌黑的眼眸,她正认真地看向对面正在讲戏的人,不时交流几句。
车内如同一个单独的小世界,几乎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可窗景内的画面还异常生动。迟昼抿起嘴唇,就这样注视着凌书寻工作的样子,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安静。
直至手机传来几下响动,才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
凌书寻一直忙到中午才得空。
她走近保姆车,发现迟昼靠着半降的车窗,已经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午时最直白的阳光照射在他冷白的面庞,连最细微的绒毛都能看得真切,又在浓密的睫毛下投射出一小片无规则的阴影。他的眉心微微蹙起,眼帘颤动,像是做着什么失落的梦。
凌书寻心念一动,抬手伸出指尖,触碰在他的眉心。
很温暖的触感。
倏地,迟昼睁开眼睛,漆黑的深潭里倒映着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
“收工了?”他的嗓音还带着几分刚醒的沙哑,直起身体,握住凌书寻的手扶她上车,“去吃饭吧。”
迟昼已经提前吩咐薛涵,订了城中一家高级餐厅的位置。
屏风后的隐秘空间里,是一方短暂而独属于二人的小天地,凌书寻也得以片刻放松,碎碎念念的说了许多话。
迟昼向来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听她抱怨剧组的盒饭不好吃、导演的高要求、湿冷的天气……而后又总在不经意间,对上彼此那双清亮专注的眼睛。
声音停滞,心跳的鼓点一次次变得凌乱聒噪。
餐厅和凌书寻下榻的酒店距离并不远,于是吃完饭后,她让迟昼先回去休息。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红血丝,虽不明显,却异常在意。
迟昼垂下眼睫看她,最终答应她的提议。
随后凌书寻独自回到片场,一直忙到傍晚。直到收工后回到酒店,一进大厅就被客房服务人员叫住了:“凌小姐,您的房卡。”
祝兴尧整个剧组在这里常住,酒店的人员对他们都很熟悉,也认真践行着保密的职业素养。
“诶?”凌书寻讶异地接过房卡,问道:“怎么在你这里?”
“是一位先生在离开酒店前转交给大厅保管的。”
凌书寻的心有一瞬间的超重感,在不停地向下坠落:“他走了?什么时候?”
“下午四点钟左右。”
与服务人员道别后,她快步走进电梯,手指连续按了几下套间所在的楼层,又掏出手机看了看,并没有迟昼的信息。
心里原本隐隐抱着的一丝期待,在刷卡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如同一抹熄灭的烛火,只剩淡淡的青烟萦绕一室黑暗。
凌书寻站在门口默然片刻,才打开室内的灯光走进去。
越往里走,倒是越闻到了一阵花香。
她循着这股沁人心脾的味道,视线落在桌子上,才发现那里摆放着一束很漂亮的花,旁边有张字条:
鲜花本想再当面送你一次,但集团有些事情亟需回去确认,很抱歉来不及当面跟你告别。
CZ
凌书寻捧起鲜花,一束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