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的丝绒礼盒,全都朝向自己打开,里面摆放着款式颜色各异的戒指、手镯、项链……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耀眼又迷人的火彩。
“这些是……”
“送给你的礼物。”迟昼的下颌蹭在她的头顶,“喜欢么?还有几件要过些日子才到。”
凌书寻心中一缩,连手指都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近乎九位数的珠宝,实在太过贵重,她戴不起,更受不起。这“礼物”于她而言不是惊喜,而是沉重到无法承受的枷锁。
她有点出神地想,原来价值千金的礼物摆在自己眼前时,第一反应并不是开心。
是不安。
是惶恐。
见她迟迟没有动,迟昼看向她的脸:“怎么了?”
“我不能收。”她的声音很低,也低下了头。
迟昼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身体略向前,伸手拿过一个盒子,取出里面的祖母绿形切割钻石手链,要往凌书寻的手腕套。
凌书寻见状想收回,却反被迟昼一把捏住,他的腕间是不容抗拒的力道。
凌书寻整个人都显得很紧张,拼命想要挣脱:“太贵重了,不,不。”
“你是怕我会向你讨回?”迟昼抿唇,眸底冷了几分,“还是觉得,我迟昼的老婆出席宴会就该一件珠宝都不戴?”
她一时没有理解他后面那句话:“什么?”
“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以后还会出席很多宴会,像蒋家的金婚典礼、今晚的珠宝晚宴,都需要这些东西。”
“况且,”他顿了顿,继续说,“才几千万而已,这点钱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凌书寻沉默了。
才几千万?而已?
听听这是人话吗?
她知道迟昼有钱,可是一晚就花近九位数买首饰,还是超出她的认知范畴。
凌书寻只能想到四个字:荒淫无度——啊呸,是挥霍无度!
她低头看着腕上的环形白金手链,精心镶嵌的钻石加起来足足有十几克拉,折射着璀璨绚丽的光,很美,也很不真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沉默地看了一会,才又说:“其实我觉得几万块的首饰,对我来说也够了……”
“对我而言,拿不出手。”迟昼打断,“你觉得参加宴会的人都是不识货的傻子?”
凌书寻:“……”
她感觉怪怪的,怎么听着有点像在骂自己。
可迟昼说的有道理,她也代表了迟昼的脸面,需要这些东西来撑场子。那就当做借用吧,反正那些高定品牌不是也会借给明星用吗,她也只需用完再还回去就好了。
“珠宝晚宴签在我名下的就是你买的这些吗?”她问。
“嗯。”
凌书寻的侧脸轻轻贴在迟昼的颈窝:“我以为你是买给迟星的。签在了你身边的……女明星名下,你跟她们聊的那么开心。”
“迟星喜欢的东西自己会买。”
迟昼说着又拿起一枚双结钻石戒指,正正好好的套进了她的无名指,而后低低笑了一声,侧过头看她:
“刚刚那句话,听起来好像酸溜溜的。该不会是,某些人吃醋了吧。”
凌书寻愣了一下,立刻否认:“哪、哪有。”
她抬起手,发现迟昼选的尺寸竟然如此相宜,严丝合缝的戒指、摇曳生资的手链,都好像为她专门测量定做的一样,在她的手上发出眩目的华彩。
凌书寻想,自己肯定是被这些钻石闪晕了,或者是喝香槟喝醉。
不然自己怎么会感觉到有一股晕晕乎乎的快乐?
“凌书寻。”
她听到自己的名字在耳廓绽开,像一朵金色的、纯净的烟花。
“喜欢么?”迟昼重新问她。
“嗯,很喜欢。谢谢。”
凌书寻看到迟昼那双眼睛沾染着笑意,竟是那么温柔,又那样罕见,如同云端被阳光点亮的雪峰,空气里弥漫起细碎的金箔。
她听到自己的血液在与迟昼的心脏共振,发仅自己可闻的蜂鸣声。
这声音驱使她仰起脸。
吻上了他温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