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星笑了笑,姣好的面容扬起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我就是没事做才来找你。”
看她摇头晃脑的样子,迟昼那双幽黑的瞳仁微微眯起,下了一个结论:
“你很闲。”
“还好吧,其实每天逛街购物喝酒追星也很累的,你这种只会工作的人不懂。”迟星站直身子,撩了一下自己栗色的长发,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她从迟昼的脸上收回视线,余光不经意的瞥到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忽然顿了下来。
迟昼看着她绕过桌子走到自己身边,眼底浮现出一丝疑惑。
下一秒,迟星的小巧的手伸了过来,指尖揪住他白色的衣领向外一翻。
她脸上原本的怀疑瞬间变为了惊骇,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猛地松手后退半步。颤抖着的手指先是指向迟昼的脸,又指向他的锁骨:
“你……!”
迟昼眉心微蹙,指节分明的手下意识地抚过衬衫下那处暗紫色的吻痕。
那是凌书寻昨夜在浴室中,留给他的、带有报复性的印记。
蒸腾的雾气里,她的声息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不定;沥沥水声,掩盖着缠绵的喘息。
她被他圈在怀里,几乎完全脱力,只能被动的迎合着他的索取。却能在意乱情迷的末梢,迅速回头咬住他的锁骨。
眼角明明还氤氲着薄薄的水光,表情生气而又懊恼。
迟昼哑然失笑,关掉花洒后又一把把她抱回床上,再次厮磨。
而锁骨处大小不一的痕迹,正是凌书寻那恶劣的报复心的杰作。
迟昼面无波澜的整理好衣领,将迟星的震惊隔绝在外。
而此刻身旁那个被无视的人还在叫嚣:“迟昼!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迟昼被她的聒噪吵得不耐烦,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眼角。
“解释什么?”
“……你和谁?”迟星的表情怪异,吞回了后面的话。她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紧紧闭上眼睛。
有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的信念好像崩塌了。
她那自持、寡欲、又寂静如冰山的哥哥,被女人留下了沾满情-欲气息的印记,原来迟昼真的有七情六欲……吗?
迟星的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自己家的白菜,终于被拱了。
此前她一直以为这是一颗玉石雕刻的假物。
白菜的视线重新落回迟星的身上,看着她复杂的表情,反而变得饶有兴味。
“你该找个班上了。”
“什么?”迟星被他突然转移的话题搞得猝不及防。
“让钟俊在集团给你安排个职位,以后没事不要来我办公室。”省的又发现些不该发现的东西。
迟星急了:“别呀,我还没玩够呢。”
她倚靠在迟昼的办公桌上,双手抱在胸前,颇有几分骄纵大小姐的味道。
“还想玩什么?”迟昼的注意力落回手边的文件,只下意识地敷衍。
下一秒又如福至心灵,一个两相宜的计划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迟昼抬起下颌看向迟星,唇边浮出一个浅淡的弧度:“下午要不要一起去打球?”
/
迟星还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很喜欢打高尔夫。
她已经记不清是在小学还是初中,迟昼也正巧难得从英国回来。
迟昼那个假期很长,却硬生生每天都被她按在自家的球场里,陪她这个菜鸟练球。
迟星叫了几个同校的小姐妹一起来,除了拉人给自己垫底,还能炫耀自己那个万中无一的哥哥,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在一声声赞叹中,打球都分外有力气。
迟昼打的极好,天分又高,在球场几乎睥睨群雄,却并不喜欢搬出自己的身份结交他人。
尽管被她们一声声“哥哥”叫的厌烦,迟昼也还是会礼貌性地指点另外几个小姑娘的动作。
那个假期里,迟星异常快乐。
可是后来迟昼念了大学,从英国毕业后又去了美国,六年的时间,兄妹两人见面的时间却是屈指可数。
以至于她到现在都还时常会怀念那段日子。
所以当迟昼问她要不要打球的时候,迟星立刻就同意了。
当她兴冲冲的来到云翡,看到凌书寻的那一刻,才发觉事情不对劲。
尤其是看到她那冰山哥哥正从身后环抱着对方,手把手地调整着挥杆姿势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迟星终于后知后觉地品味过来:“所以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对吗?”
她想到了那句话——
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
她现在就被这个倒霉哥哥气笑了,也被自己身上发出的灯泡一样的光芒气笑了。
忽的,迟星的脑海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