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书寻简直不可置信,这种时候他提起的居然是工作?!
亲爱的大BOSS,她喜欢拍戏,可不代表她也是个工作狂啊!
不对。
凌书寻这时才想起,今天明明是个工作日,迟昼怎么会出现在机场,车上还放着一束花。
花呢?她从迟昼的腿上站起来,向着楼下客厅张望,却遍寻不见。
“怎么了?”
难道是记错,她低头撞进迟昼的视线里,“你是不是,给我带了一束花?”
但凌书寻并没有捕捉到,迟昼眼神里一瞬间的黯淡。
“扔了。”他的声音又变得冰冷。
凌书寻一头雾水:“为什么,那不是给我的吗?”
“看你不太喜欢,就处理掉了。”迟昼低头,重新埋首在工作中,周身又开始变得冰凉,像那一束被冷落的花。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上次我还拍照发你。”凌书寻想起杀青时的那一束花,顿时有点气呼呼的,“而且你到现在都没回我!”
末了又赌气似的补充一句,“算了,以后我都不跟您发微信行了吧,毕竟您的时间太宝贵。”
迟昼听闻,从书桌前直起身,手臂圈住她的腰际,将她重新按回自己的腿上。
他温凉的吐息落在她的脸上,“不给我给谁,那个姓戴的么?”
听到那个名字的霎那,凌书寻气恼起来。
不过一个前任而已,迟昼怎么会如此在意,连这种时候都要提这个名字来奚落自己!她也会生气的!
凌书寻朝着他的胸膛狠狠推了一下,起身要回房间。
而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却在此时亮了起来。
听筒里,白明芳的显得有些焦急:“书寻,你现在有没有空?马上来公司一趟。”
/
夜色如墨,银灰色的法拉利疾驰过流光溢彩的街道,车内一片沉寂。
凌书寻偏头看着窗外,下颌线绷紧,明显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赌气,她打定主意不跟身旁开车的迟昼说一句话。
迟昼也并未试图打破这僵局,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明明灭灭的车灯映照着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硬。
当车子稳稳停在扶光影视所在的写字楼下,凌书寻几乎是立刻解开安全带,低声说了句“谢谢”,便伸手去推车门。
动作快得像是一刻也不愿和他多待。
迟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眸色深沉。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似是沉思,又似是犹豫。
片刻还是拔下钥匙,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大楼里此刻人并不多,许多办公室都已经灭了灯,只留下一片漆黑的区域。
凌书寻从电梯出来,沿着明亮的走廊径直走向白明芳的办公室。
却在临近时听到屋子里传来的一男一女的争吵声。
她不禁蹙起眉,放缓了脚步。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一个熟悉的男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白大经纪人,我劝你摆正自己的位置!真以为帮迟总跑跑腿,就成了人家的亲信了?别忘了,在扶光,资历和背景才是硬道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跟我争资源!”
白明芳的声音克制:“柴经纪,资源分配讲的是能力和适合度,不是比谁的靠山硬。况且,这个角色本来就是书寻更合适。”
“能力和适合度?”柴明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就你手下那个凌书寻,还想演电影?我一开始确实以为,她是迟总的什么人。不过后来发现,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演员,不能一步登天。”
“哦,对了,还有你!你们也就配捡点我和青黛挑剩下、看不上的资源!比如那个户外品牌的代言,还有这个宣传片,不都是我们青黛不要,才轮到你们的吗?还真当是什么宝贝了?”
他话语中的轻蔑和针对,让门外的凌书寻瞬间攥紧了手指。
原来自己和白明芳所付出的努力,在柴明和柴少杰这对叔侄的眼里竟是如此不堪。
她想起来扶光面试的那天,她在一间会议室里,也是被柴明指着鼻子骂“不知好歹”。
绝望转身的那一刻,她看见了迟昼,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所以她选择了迟昼提供的捷径,现如今承受别人的非议也是应该。
可是白明芳认真负责,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该被他这样嘲笑。
后方传来脚步声。
凌书寻回头,看到已经走近的光。
迟昼停在凌书寻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逐渐凝聚起冷意。
柴明还在继续他的表演,声音越发得意:“我叔叔才是扶光的总经理!白明芳,识相点,有好资源先紧着我们团队,这才是你的本分!别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