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紧紧抱住他。
温凉的唇瓣落在他的耳后,感受到了他肌理下跳动的脉搏。
激荡、热烈。
如同一条流动在冰层之下的,澎湃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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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深夜的一切回归静谧,是连星辰都会隐没,唯有一弯弦月在厚重的云层中若隐若现。
迟昼裹着一袭浴袍,久久立在卧室的阳台上。
盛夏的晚风吹来断断续续的虫鸣,也吹散萦绕在他指尖的烟雾。
迟昼没什么烟瘾,也不喜烟草的味道,但今晚却极少见的,抽了两支。
烟头被他掐灭时,视野也倏地一暗。
他撇过头,是隔壁的那间卧室关掉了灯,刚刚透过落地窗和纱帘照出的光线已经彻底消失,变为一片漆黑。
迟昼又沉默地看了片刻,还是回到自己的卧室。
身体陷在柔软的床上,头脑却异常清醒,耳后的那个位置似乎又灼烧起来。
那感觉,让他回溯到凌书寻坐在腿上吻他的时刻。他几近失控,却只能转过头,以自己的唇瓣堵上她的不安分。
带有愠怒的、欲望的、浓烈的吻。
只是当车子停在别墅的院门前,冷静与克制还是回到了他的身体。
两人各怀心事,又沉默地回到各自的卧室。
迟昼闭上眼睛,却控制不住,一直在想隔壁的那个人。
今晚的结尾如此潦草,被不该出现的人搅乱,让他心底低沉难眠。
好像和凌书寻有关的事,他的情绪总是不属于他自己。过往的冷静自持,都变成了手中的流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出神地想着,忽的听见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
“咔哒”一声,伴随着踟躇的脚步,门口的小夜灯亮起,为卧室带来一点幽微的光。
迟昼睁开眼睛。
自己的心跳声比她的脚步声更响。
而凌书寻却没有再向前一步,只是轻声叫他的名字:“迟昼。”
“看来以后要反锁房门。”
听到他的声音,她才舒了一口气走进来,就着昏暗的光,摸索着爬到他的床上。
她躺在他的身边,伸出双臂抱住他劲瘦的腰线,下巴贴在他的肩。
“迟昼。”凌书寻再次叫他的名字,却不似往日的上翘的尾音。
他听到自己紧绷的喉间低低应了一声,“嗯。”
“你不要像上次一样不理我,”她的声线带着一种令他陌生的低落,语调轻缓却慢慢揪起了他的心脏,“我也会不开心的。”
他的胸前微微起伏,“是么。”
凌书寻知道,迟昼是个多心高气傲、洞悉规律的人。他年纪轻轻执掌整个集团,多少人臣服于他,而自己这里却总出现不应有的烂事,惹他不高兴。
“我明天就要回片场了,你确定还要对我生气吗?”
“以后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做了,好不好。”
她感觉到怀中那具温热的躯体转向了她,那双有力的双臂将她搂进了怀里。
“知道了。”他的声音似乎更哑了一些。
凌书寻刚想轻纾一口气,迟昼的唇却寻了过来,细密的落在她的脸上。
宽松的睡裙被勾落,熟悉而浓烈的气息再次裹挟住她的意识,空气的温度在不断攀升。
他单手支颐在她身侧,骨节清晰的手与炙热的吻顺着她的侧脸缓缓向下游移。
她如同在一片漂浮的云层,随着他带动的气流忽上忽下,凝聚成雨。
“怎么办呢。”迟昼暗哑的声线又响在耳廓,墨色的瞳仁下燃着炽热的火。
凌书寻双唇微启,贝齿间的喘-息声里含混不清地叫着他的名字。
她勾住他的脖颈,指尖颤动地抚在他侧脸的轮廓。
室内昏沉而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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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凌书寻是被电话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宽大陌生的床上,看到迟昼把她的手机从隔壁卧室拿过来递给他。
白明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书寻,我们说好今天要来公司谈一下代言的事还记得吧,你几点钟过来?”
“白姐!”凌书寻立刻从床上坐起,困顿的意识瞬间清醒。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钟,于是急匆匆地说:“这就过去!”
“好,我现在让薛涵去接你。”
挂掉电话,凌书寻抬眸看着床边的人。穿戴整齐,丰神俊朗,看不出任何昨夜缠绵的痕迹。
顺着他低垂的目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裸露在睡裙外的肌肤上,瑰色的吻痕如晕染开的墨,大片蔓延。
“迟昼,你混蛋!”她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