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
    再次见到戴择,凌书寻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该死的狗渣男,真是冤家路窄!

    尤其是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全身都仿佛有蚂蚁在爬。

    她暗暗祈祷戴择能有作为前任的觉悟——当个安静的死人,少作妖。

    她挽在迟昼臂弯里的手,不自觉的勾地更紧,指尖用力到骨节都微微发白。

    她甚至还感觉到迟昼的目光,似乎在她手上停顿一瞬。

    下一刻,当她抬起头,看见他那双深沉如黑墨的眸子,已变成了毫无温度的寒石。

    而戴择注意到迟昼冷傲的视线偏向了自己,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千钧般的重量。

    仅几秒的交汇,让戴择产生了一种被从里到外审视的错觉。

    他目光微垂,还是抿了抿嘴唇颔首问好:“迟总,别来无恙。”

    “戴公子。”迟昼的唇齿间轻轻滚过他的名字,“今天没有带未婚妻过来?”

    “俞斓临时有其它的事,只好缺席了蒋老夫妇的金婚典礼。”

    迟昼似笑非笑地看着戴择,眼神却锐利如刀,划在他的脸上:“戴公子称呼自己的未婚妻全名,怎么称呼我的未婚妻时却用小名。”

    他声音像从南极的冰点飘来,带着凛冽的寒风,把在场的人都吹了一个激灵。

    刚刚和戴择聊天的那个男人眼见情况不妙,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溜掉。原本聚集在周围几个人,见此情形立刻悄悄离远了些。

    只是好奇的目光仍掺杂着恐惧,不时的瞟来,却又碍于迟昼的气场和地位不敢过于明目张胆。

    凌书寻抬头看了一眼迟昼,头顶的吊灯落下一片灯光,给他轮廓分明的脸打下几块阴影,显的更为冷硬疏离。

    不知怎的,她有点喘不上气。

    明明眼前的场地人少了许多,她却觉得空气似乎更稀薄了,每一下呼吸都愈发艰难。

    戴择的表情凝固几秒,继而又轻笑出声,“呵,迟总的……未婚妻么?”

    “未婚妻”三个字他咬的极慢,声音低沉暗哑。

    那语调听起来像是留恋,又像是,不甘。

    凌书寻看不真切他的眼底翻涌的的情绪,只觉得无比厌烦。

    戴择很快又再次抬起眼帘,只是目光却落在了她的身上:“抱歉,凌小姐,是我唐突了。”

    凌书寻撇开视线看向别处。

    她不想理他,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更何况,是在迟昼的面前。

    宴会厅的长桌上摆放着精致诱人的冷餐,香槟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温柔的光,有厨师在切伊比利亚火腿。

    各种香气缠绕在一起,宾客们言笑晏晏。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凌书寻轻轻摇了摇迟昼的胳膊,低声说道。

    迟昼正要迈步,戴择的声音再次打断了他们。

    他目光灼灼,烫在凌书寻的身上:“不知迟总和凌小姐,是何时订婚的?”

    凌书寻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

    她本就不想和戴择纠缠,此刻的耐心已全部耗尽。

    就在她正要开口之际,却听到迟昼的喉间溢出一声冷冷地低笑。

    周围的温度好像立刻冷了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在这一瞬被凝固。

    她张开眼睛看向迟昼。

    视线中,他那张清冷的脸面无表情,只是傲睨戴择一眼,凌厉的眉骨下,带着一抹不明的阴影:

    “我的私事,不是什么虫豸都有资格过问。”

    “更何况,是个连项目都只能靠联姻来保全的等闲之辈。”

    戴择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他嘴唇微微抖动,却没再说出一个字。

    -

    宴会上,凌书寻一直都跟在迟昼的身边。

    看他应对恭维,看他赏光举杯,看他崇论宏议。

    连带她自己也不得不一直挂着营业的笑容,和对面素不相识的女伴聊聊保养、首饰、穿搭,再假模假样地留个联系方式,又或者彼此客套的说一句“下次有机会”。

    甚至还要时不时的脑筋急转弯一下,化解掉各种探究她和迟昼关系的问题。

    一整个晚上下来,脸都要笑僵了。

    比在片场拍戏还要累。

    得空的间隙,凌书寻忽然想出去透口气。

    她缓缓走出宴会厅,穿过连廊与客厅。礼裙下摆在婀娜的身姿下摇曳晃动,白色的细高跟在地板上发出玉石般的响声。

    来到别墅大门的刹那,盛夏的暖风裹挟着草木的清芬扑面而来。

    庄园辽阔的庭院里,许多名贵的乔木不远万里被移植而来,树冠枝丫在夜色和景观灯中舒展成一道道深邃的轮廓。

    树下,大片绣球开的正好,饱满的花球呈现出馥郁的蓝紫色。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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