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躺靠在浴缸里,长纾一口气。
又磨蹭了一会,凌书寻终于从水中起身,将柔软亲肤的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
捋了一把潮湿的长发,从柜子里找到吹风机,开始吹干。
机器发出的噪音充斥着她的耳膜,没有听到楼下传来的阵阵人声。
凌书寻不认识这是什么牌子的吹风机,只觉得它吹出的风舒缓,却让头发干得很快。最重要的是,发丝吹完后不干不涩,意外的顺滑。
她决定跟迟昼说一身,把这个吹风机据为己有。
毕竟自己都决定搬过来住,跟迟昼要一个吹风机当礼物,不过分。
走出浴室,凌书寻看到迟昼正向自己走过来。
他换了一身白色的家居服,到让他气质原本地凌厉削去了几分,带上了一点柔和的气息。
“下来看看。”
凌书寻不知所以:“怎么了?”
从卧室走出去,透过栏杆向下一扫,她的脸上立刻流出惊异的表情。
“那些是,衣服?”她欣喜地看向迟昼。
迟昼微微点头,看向她的眸子依旧没什么温度:“去试试。”
凌书寻提着裹在胸前的浴巾,兴冲冲的小跑下楼。
偌大的客厅里,疏落有致的摆放着大小高度不一的衣架,上面还立着不同的品牌logo,都是她不舍得买的国际大牌。颜色、款式各异的服装挂在上面,各种风格的上下装都被精心搭配好。
凌书寻只打眼一看,就发现都是各家当季的新款。足足有几十件。
她缓步走近,抚摸这些美丽的衣料。
迟昼则跟在她后面,神情淡然地走下来,每个步履都那么慢条斯理,好像从没有什么波动。
他坐回沙发,撑着额头看她。
不过一些衣物而已,她竟然能如此开心。迟昼心想,凌书寻到底也是不能免俗的女人。
不过看到她能露出笑容,迟昼觉得倒也不错。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体会过,这样简单用钱就能得到的快乐。自小优渥的物质生活,让他无论想要什么,几乎都能得到。
尤其是在母亲去世后,也许是为了补偿,迟擎苍给他的钱永远没有花完的时候。哪怕是跟着自己的佣人,出手也足够阔绰,每当迟昼多看了任何物品一眼,它也会在第二天出现在他眼前。
却从没有人问他,喜不喜欢。
“太多了,不可能试的完。”凌书寻套了一件M家的丝织物连衣裙,丝绸的面料搭配流苏花边,刚刚没过腿根。
迟昼这才注意到,她还光脚踩在地上,然而在这件白色的裙子下,她的双腿依然匀称修长。
“那就都收起来吧,它们是你的了。”
“这么多,你全买了?”凌书寻愣了一下,还是不由自主的染上笑意。
她想凑到迟昼身边坐下才发现,柔软的皮革上面,还残留着他们许多温存的印记。
而他的脖颈间,也有她留下的瑰色吻痕。
凌书寻有些不好意思,担心明天周姨来了会看到,想着等会一定要叫着迟昼先处理一下“案发现场”。
她轻咳一声,双腿蜷在沙发,轻轻歪向迟昼身上:“谢谢你迟昼,我很喜欢。不过太多了,穿不过来的。”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而且,我和你发生关系,并不是为了这些……”
她的脸颊上又飘起一丝红晕,声音也逐渐微不可闻。
可迟昼还是听到了。
他侧过脸。
凌书寻的脑袋正搭在他肩上。她眸子如水雾一般,氤氲着视线,不知看向前面的何方。
迟昼的喉结滚动几下,那个萦绕他许久的问题又涌到嘴边。
“凌书寻。”
他甚少叫她的名字。
凌书寻听到他的声音,那样低醇而磁性。她心脏猛的跳动一下,下一秒却不自知的坐直身体,撇头看他。
“我想增加一条补充协议。”迟昼接住她的目光。
“你说。”
迟昼的眼神还是那么沉静,如一块清泉墨石,看不出温度和悲喜。
凌书寻倒开始有些不安起来,她猜不到他想说什么。
是他想要终止这场荒唐的协议婚姻,还是告诉她另有义务?
那他送的这些衣服,是不是谈判的筹码?
他在把她当什么。
凌书寻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决定权握在迟昼的手里,而她过于看好这段关系。
此刻,迟昼的胸腔也有一场她听不到的海啸,席卷着他的心脏,让他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不确定性。这根本就不像他。
在商场上都雷厉风行惯了的人,此时却为了一刻欢愉,征求一个女人的意见。
他重新凝起落在她脸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