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修)
问出了他原本想在路上问的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搬来跟我住?”

    她说过,录完节目会给他答复。

    凌书寻撇过头来看着他微笑,却不说话。阳光落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照的透亮澄明,她嘴角弯翘着,好像已经看穿了他心底的那个问题。

    迟昼沉默一瞬。

    只觉得自己皮肤底下好像有什么在渴求,叫嚣。

    他还是没有问出那句真正想问的话。

    -

    下车后,迟昼独自进入病房楼。

    推开房门的刹那,他脸色倏地一沉。

    房间里,两个人在欢声笑语,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人影。

    凌书寻躺坐在病床上,沉浸地跟男护士聊天:“……所以你们医院并不是以治病为主?”

    “这边环境比较好,又是以服务著称,所以来疗养的人很多。当然我们妇产科也比较有名,很多明星来这里生小孩,还有配套的月子中心,安保方面也完全没问题。”

    “哇!”她感叹一声,神神秘秘的问:“哪些明星来过,有没有我认识的?”

    男护士抱着手看她:“这就保密了,不能告诉你。”

    “怎么这样。”她嘟起嘴,原本红润的唇此刻苍白而干燥。

    男护士也敏锐地发现她起皮的嘴角,在床头柜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凌书寻:“你的嘴巴很干,要多补充点水分。”

    凌书寻抬手接过,对着男护士眨眨那双美丽的桃花眼,“谢谢小陈哥哥,你可真是人帅心善!”

    男护士瞬间有些不好意思,眼睫落下不敢看她。

    迟昼深吸一口气,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那日在他的办公室,凌书寻就是这样看着自己的脸,笑眯眯地大肆夸赞。

    现在看来她还真是对谁都能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夸夸其谈。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能迅速和一个上一秒还完全陌生的人谈笑风生。

    当初对自己也是如此,与其他人没有丝毫不同。

    迟昼脸色越发阴沉,脑中蹦出了他们达成协议时,他说的话:在我身边,扮作我最忠诚的妻子。

    她答应了。

    可是现在,她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夸另一个男人长得好看。

    “凌书寻。”

    迟昼冷冷的叫她。

    不仅被叫到名字的人愣了一下,男护士也转过头来。

    两人这才注意到了门口的迟昼,优雅却散漫姿态倚在门框,寒冰一般的目光射在病床上。

    病床上的凌书寻也看到了迟昼阴沉的脸,原本脸上灿然的笑意凝固,慢慢褪成了一个标准微笑。

    她抬手打了个招呼:“迟老板怎么来了。”

    小陈反应过来,礼貌的微微颔首。

    迟昼没有回答,只收起散漫的姿态,迈着长腿走进病房,看向病床上的人:“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这病房又新又宽敞。”

    “……”

    迟昼一脸黑线:“看来烧坏了脑子。”

    凌书寻这才恍然大悟:“哦,哦,身体也感觉好多了。”

    “还在发烧?”

    “已经退下去了。”凌书寻不觉坐直身体,像在课堂做错事被老师抓包的孩子,带着一点莫名的心虚。

    迟昼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双腿交叠,冷哼一声:“恢复的确实不错,都有心思在这里跟别的男人调情。”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与窗纱,又经过他的宽肩,在地上投成一个明亮的长条,仿佛一堵无形的、透明的墙。

    调情?

    凌书寻刚要反驳,小陈先打断了。

    他看着凌书寻,声音平静温柔:“那你先好好好休息吧,我下午再来给你输液。”

    说罢看着迟昼那张清贵的脸,没由来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爽。

    他嘴唇轻抿了一下,目光闪烁:“其实不用这么早来探望病人的,这时候让她多休息比较好。”

    迟昼听闻抬起锐利的眉眼,冷冷看向小陈,磁性的声线压得极低:“我认为,护士不应该只顾和病人聊天,而忘记自己该做的本职工作。”

    小陈被噎了一下,没料到他反将一军,不服气的继续说:“我们这里一般只允许直系亲属探望病人,你是她的朋友吗?如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还是早点离开吧。”

    迟昼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对方伎俩太过拙劣,以至于他都懒得计较和拆穿。

    他身体后仰倚在沙发背,眉眼轻舒,瞥向凌书寻:“告诉他。”

    凌书寻还在替小陈捏汗,听到迟昼叫自己,只能轻咳一声,表情略带尴尬:

    “咳咳,小陈,他、他是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