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在……”化之拖长了调子,脑子飞速运转,搜肠刮肚地想找个合适的说法。
他总不能直接说“你错在摊上那么个变态前任师尊和我这个废柴穿越者”吧?
磨蹭了半天,在时雨越来越紧张的注视下,化之终于憋出了一句自认为充满哲理的话:
“你错在……总觉得自己错了。”
时雨:“……?”
哲学大师吗您???
看着时雨那明显更懵,更无法理解的眼神,化之自己也觉得自己实在是装过头了。
他实在受不了被那双清澈又带着伤的眼睛一直盯着,仿佛自己是什么难以理解的怪物。
他干脆破罐破摔,拿起那盒药膏,轻轻放在了时雨光洁的额头上,冰凉的玉质盒子激得时雨轻轻一颤。
然后,他伸出食指,戳了戳时雨另一边完好无损、白白嫩嫩的脸颊,触感软糯,手感极佳。
“以后,我说你有错,你才算有错。”
化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霸道又不容置疑,试图建立起新的,由他定义的规则。
“你自己说了,不算。知道了吗?”
好不容易有时雨不那么害怕到发抖的时刻,他当然要好好利用,拉近一下这仿佛隔着银河系的距离。
记忆里,时雨从小就长得白白净净,跟个玉雪团子似的,小时候更是嫩呼呼、软嘟嘟的,让人看着就想捏。
化之甚至有点遗憾,要是穿越过来的时候时雨再小一点,指定是个能萌化人的小可爱,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甜甜叫师尊,哪会像现在这样,满身是伤,一惊一乍的。
他想着记忆里那个小团子,又看着眼前这张带着伤却依旧漂亮的脸蛋,捏脸的手指有点舍不得离开,又轻轻捏了几下。
眼前的少年早已褪去婴儿肥,甚至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显得骨相更为锋利,本是明艳张扬的长相,却因为一脸的委屈泄了气势。
脸被人捏着的时雨没反抗,只是睫毛颤得厉害,不知是吓得不敢动,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化之沉浸在“rua徒弟”的微妙满足感中时,时雨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细弱的声音,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尴尬:
“师尊……您刚刚……是给弟子涂这个了吗?”
他眼睛努力往上瞟,示意还放在自己额头上的那个药膏盒子。
“是啊,我看你脸上的伤都不涂药,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化之理直气壮地点头,甚至还带着点“快夸我体贴”的隐晦期待,“怎么?还疼?”
时雨的脸颊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眼神飘忽,不敢看化之,声音变得更小,几乎含混不清:“……师尊,那个……好像不是治伤的药……”
“嗯?”化之一愣,“不是吗?我闻着挺清凉的啊?那是干嘛的?”
难不成是修仙界的神奇护肤品?
时雨憋了半天,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嗫嚅道:
“好像是润滑用的吧……”
润滑?
润什么滑?
化之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作为一个上辈子沉迷网络和游戏、感情经历一片空白、某种程度上相当纯情(?)的前?废柴富二代。
他能想到的“润滑”仅限于机械零件生锈了或者门轴吱呀响时上点油……
给脸上涂润滑的话……或许可以防止脸皮干裂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