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扑过去:“师尊!”
……
化之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下柔软床铺的触感。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属于“自己”的寝殿屋顶。
记忆慢慢回笼——冰冷的洗碗水、摔碎的盘子、时雨膝盖上刺目的鲜血……
血!
他猛地一个激灵,差点又条件反射地晕过去,赶紧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大口喘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住那股生理性的不适。
他撑着坐起身,目光下意识地在殿内搜寻。
然后,他就在床边的地上看到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时雨似乎冷得很,把自己缩得紧紧的,背对着床,像只被遗弃的小兽,紧紧靠着床沿,仿佛那样能汲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他膝盖处的裤腿依旧被血染红着,那片深色在浅色衣料上显得格外狰狞,显然伤口并未处理。
化之看到那血迹,眼前又是一花,胃里一阵翻腾,他赶紧闭上眼,深呼吸,心里骂了句娘:这晕血的毛病到底是什么时候落下的?是……车祸后遗症吗?该死的,反正原主肯定没有这毛病!
好不容易缓过劲,他再次睁开眼,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团血迹,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他走到时雨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将他抱到床上去睡。
指尖触碰到少年冰凉的身体时,化之的心揪了一下。
他尽量放轻动作,将人打横抱起,时雨比想象中还要轻,抱在怀里没什么分量。
出乎意料的是,整个过程,时雨居然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只是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点模糊的呓语,呼吸依旧均匀绵长。
化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没想到这小子睡觉还挺死?这算是个优点吧?至少他的梦里应该是安宁的。
如果没有做噩梦的话。
他将时雨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少年沉睡中略显苍白的脸,和那依旧刺目的伤处,化之叹了口气。
药总是要上的。
他认命地去找来伤药和干净的布条。
回到床边,他深吸一口气,如同要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
他采取了一种极其滑稽又心酸的方式:猛地扭头看向伤口,快速扫一眼位置和情况,然后立刻移开视线,凭感觉和记忆倒药粉、包扎,动作又快又轻,偶尔需要确认时,再猛地扭头看一眼,再迅速移开……
循环往复,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全程都不敢让那抹红色在自己的视野里停留超过一秒,生怕多看一秒,自己就会再次不争气地撅过去。
好不容易笨手笨脚地包扎完毕,化之已是满头虚汗,如同打了一场大仗,瘫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看着床上依旧沉睡的时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还自带晕血debuff,跟他开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