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见“自己”一脸冷漠地踩在一个少年的手上,听着骨骼发出的细微声响,骂着“废物”;看见“自己”拿着戒尺,毫不留情地甩向那张绝美的脸,留下此刻正在眼前的青紫;看见少年跪在雪地中瑟瑟发抖,而“自己”却在屋内饮酒作乐,玩味的观赏……
各种残忍手段层出不穷。
好吧,是“我”打成这样的……
化之顿时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这都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啊!
他怜惜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等等,我现在是他师尊的话...
那他这一跪岂不是脑子有病?
化之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
他尴尬地咳嗽两声,试图找回一点威严:“呃,那什么,你起来吧。”
时雨却跪得更低了,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弟子不敢,弟子是……是来……是来领罚的……”
“领罚?领什么罚?”化之挠头,“你最近做错什么了吗?”
这么好看的小孩儿能做错什么......
说正经的,从刚才恢复的近期记忆来看,这少年明明乖巧得很,每天起早贪黑地修炼,各种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简直是模范弟子啊。
时雨听到这话,反而更加恐惧,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弟子不知……请……请师尊明示,弟子一定改过……”
化之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年,心里把那该死的原主骂了千百遍。
这得是多变态才能把一个小孩子吓成这样啊。
“你没做错什么,回去吧。”化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些。
时雨却似乎完全不相信,仍是跪着不动。
化之无奈,只好拿出师尊的架势,硬邦邦地说:“这是命令,回去睡觉!”
少年这才如蒙大赦般磕了个头,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难以置信地偷瞄了他一眼。
房门关上后,化之瘫坐在椅子上,脑子一团乱麻。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会疼。
不是梦。
穿越?
那系统呢?总该有个什么提示吧?
化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甚至试着喊了声“系统激活”,回应他的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
“这算哪门子穿越啊?”他哀嚎一声,“连个新手指导都没有!”
现在怎么办?
照着原主那样继续折辱那孩子?光是想想就让化之良心不安。
可是要是突然性情大变,会不会被当作妖魔附体?在这个世界会不会被拉去烧了?
化之头疼地揉着太阳穴,目光落在桌上一柄精致的戒尺上。
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想起记忆中这玩意儿的用处,顿时像烫手似的把它扔得老远。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轮明月从云层后探出头来。
化之长长叹了口气:“至少先得学会怎么穿这身衣服吧?这么多层,原主是怎么做到每天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的?”
他低头与身上复杂的长袍搏斗起来,暂时将烦恼抛在脑后。
而另一边,回到自己房间的时雨正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心中满是困惑与不安。
今天的师尊太奇怪了。
不仅没有罚他,还让他回去休息?甚至……甚至还跟他对着跪了一下?
这一定是新的惩罚方式,先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再……
时雨不敢想下去,只是将身子蜷缩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