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沈时危冲着李准仰脸,
“在里面。”李准压低声音,“不过雀娘子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你等会问话注意点。”
沈时危点头,又转过去看眼谢遇礼,
“走。”谢遇礼推门,走在最前面。
雀娘子垂着头,安静地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雀娘子?”沈时危试探地开口。
谢遇礼垂眸看向雀娘子攥紧的手,顺着他的目光,其余的人也注意到,
五人中只有李准有所了解,他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试图与雀娘子对视,
“雀娘子?”
一阵寂静,李准叹气下意识地看向李淮。
李淮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眼里不带任何情绪,安静地叙述,“阿宿丢了。”
还是毫无反应。
“阿宿!”
原本还毫无反应的人突然奔溃地大叫起来,
女人瞪大双眼,表情狰狞,慌乱害怕地想要抓住什么,
“我的阿宿?”说着一把抓住身旁李淮的手臂,眼神空洞,“你把我的阿宿还给我。”
李淮皱起眉,抿唇不语。
女人的叫声凄惨悲痛。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雀娘子说话带着颤音。
“答应什么?”谢遇礼抬眼看过来。
完全不理会旁人,雀娘子向后踉跄几步,肩膀抖着,“是我害了阿宿,他不要我了。”
“求求你,别带走他,求你,你要的东西我会想办法的,别带走他。”雀娘子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雀娘子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她完全不吃不喝。”李准皱眉看向谢遇礼。
“好我知道了,”谢遇礼单手撑着桌子,“这个案子牵扯太多,失踪的孩子上到皇权贵族,下到无名乞儿 。”
“大规模的失踪案不早日破,很容易引起恐慌。”
“的确。”沈时危接过谢遇礼的话,两人目光交汇,
“最早失踪的那批孩子的基本信息给我。”沈时危转身看向李准。
“给,都在这。”
接过李准手里的文卷,沈时危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的记录,“第二批的也给我。”沈时危手里的文卷递给谢遇礼。
“都给你,下面那份是第三批。”李准从李淮手里取过,转身给沈时危。
“第一批的孩子大多是城中寻善学堂的学生,第二批第三批的孩子就分散了些,”许尽欢已经看过了,“但基本都已入学堂。”
“学童?”谢遇礼垂下眼,翻着手中的文卷,
“基本都是,”许尽欢皱眉,“这就更加棘手,”
“哎,你们知道现在城内传成啥样了吗?”许尽欢打着浑,“说什么集体叛学,”
沈时危笑着接过话,“是不是还说都是学堂的问题?”
“正解。”
两人一来一回地说着。
“李准李淮,你们两个留意着雀娘子。”如今思绪不明,雀娘子是唯一的突破 ,谢遇礼说完转过身,
“雀时宿之前在哪个学堂?”
“念闰学堂。”
【念闰学堂】
“这个学堂的路咋那么绕。”不同于其他学堂,说是学堂,更像是园林。空气里散发着独特的淡淡香气,沈时危抬眼看过去,“山茶花。”
纯洁的白盛放在一片翠绿之间。在光下,耀眼夺目,美丽但没攻击力。
“谢大人。”沈时危眸色柔和,轻声喊住前面的谢遇礼。
“给。”
姜夫子递来一沓卷册,“这是雀时宿平时表现的记录。”
分成几份后,三人低头翻看手里的东西。
才看过几页,“雀时宿的表现是优?”谢遇礼看着几乎满页的记录,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
“对,这孩子的功课特别好,行为举止端正,乖顺有教养。”姜夫子边说边回忆着,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离魂症?”回去的路上,沈时危转头看向另外四人。
“离魂?”李准边说边皱起眉。
“你是说有人施离魂术?”谢遇礼问,倒不是没这个可能,只不过如此大的规模,很难施展成功。
“离魂术是什么?”李准头一次听说觉得新奇,“也是和之前一样,是一种鬼术吗?”
“哎,聪明。”许尽欢笑着打个响指,“但不应该啊?”许尽欢和谢遇礼想的一样。
“也可能不止一种鬼术,两种鬼术叠加?”沈时危看向过去问。
“不会。”李淮接话,“我之前在大理寺收录的卷册上看到过,”
“两种及以上的鬼术,撑不过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