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似自我安慰般点头道:“是的,应该就是这样的。”
···
一早,四人便收拾好行李站在台阶上等候。
不一会儿,便见张铁瓶穿上他那套板正的老式中山装走下楼来。
顿时将四人看得惊叹连连。
白香香尖叫一声,赞赏道:“哇哦,第一次体会到中山装的魅力!”
“虽然知道小瓶子你长得很白净,但今天换上这套衣服,整个人气质大变啊。”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还带着三分儒雅。”
“你要是这副样子走在外面大街上,不知道要惹得多少美女投怀送抱啊啊!”
听后,一旁三人紧跟着点头附和起来。
几人这波夸赞,竟让少年瞬间变得羞涩无措。
张铁瓶长相白净儒雅,浑身上下还笼罩着九十年代读书人的那种质朴感。
按理来说,他每天上山放牛种地的,皮肤会黑手会糙,即使不黑也应该会是小麦色。
但他这几年,除了细长的手指上有一些老茧,其它和读书时一般无二。
因此,村里一些人还时常打趣他是:文曲星错投农户家!
上路前,几人依次给了他一个拥抱。
轮到陈衔川是,这家伙又开始卖骚了,“小瓶子,哥哥会永远记住你的。”
“以后要是出村到外面去,一定要上北京找我。到时候,陈家太子爷带你去体验一下什么叫花花世界。”
白香香给了他一个白眼,愤愤道:“算了吧,就你那副德性,别把人家小瓶子给带坏喽。”
以陈衔川的脾性怎么可能忍得了,霎时间,两人便在一旁争吵起来。
望着这一幕,祁石和皇甫笠两人无奈叹息后,便借机上前同少年道了别。
不知不觉中,张铁瓶便红了眼眶。
这半个月来的相处,让他体会到了好几年不曾拥有的友情和热闹感。
他更是通过几人之口了解到这个世界的盛大。
人总是这样,一旦落寞过,便会格外珍惜后来的星点温情。
擦掉眼角还未流出的泪,他慌忙提醒道:“好了,走吧,我送你们。”
关好门,他便先朝前走去。祁石和皇甫笠两人拉了拉还在吵的两人,便也跟了上去。
等走到村口,张铁瓶突然停下望向白香香。
白香香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没错,上次我就是刚走到这里,便起了浓雾。”
“今天还没有,就是不知道等会儿··?”
知晓她想说什么,陈衔川立即打断她道:“别乌鸦嘴!太阳都露头了。”
“而且,今天有小瓶子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张铁瓶微笑着安慰道:“放心吧,以前我也遇见过大雾天出村的时候。”
说罢,他便继续带头朝前走去。
但大概五分钟后,几人走着走着便惊奇的发现,周围竟然真的莫名升起浓雾。
很厚的那种,就连天上的艳阳都透不进来,五人也只能依稀看见彼此的身影。
“嘶,这雾还真奇怪。”张铁瓶疑惑地咕哝一声,随即又回头朝几人叮嘱道:“我们走慢点,你们跟好我。”
就这样,张铁瓶谨慎的在千面开路,四人则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
大概二十分钟后,眼前豁然清晰。
正待几人还以为走出了雾圈,但等他们抬头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村子的另一头!
顿时间,几人都大张着嘴,满脸惊诧的环顾起四周。
张铁瓶眉头紧缩,不可置信地摇着脑袋,“唉,还真是奇了怪。”
“难不成遇见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我就不信了,再走一次。”
四人加快了脚步赶到村头,再次穿进雾中。
但大概十五分钟的后,依旧是从村子另一头钻了出来。
惊愕片刻,祁石还想再尝试一番,却突然被陈衔川给拦住了。
青年神色凝重,摇着头劝慰,“不用了,我们一直就没离开过村子。”
“这雾有古怪!”
“刚才浓雾第一次出现,我便在刻意计时。因为走得慢,我们出雾圈大概花了二十分钟。”
“第二次加快了脚步,花了大概十五分钟。”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走到村头大概需要多久?”
望着他那副发冷含笑询问的神情,还在几人盘算中,张铁瓶便脱口而出道:“十分钟左右。”
陈衔川点头道:“没错,就是十分钟左右。”
“所以我猜测,从我们踏入雾中的那一刻起,我们的方向感便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