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拐进院子,张铁瓶便瞧见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倏然起身望向自己。
他将牛羊赶回圈,锁好圈门,这才朝屋里走去。
而这时,男子也反应过来,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便急忙迎身上去。
“你好,请问你是张铁瓶吗?”
张铁瓶一边开门,一边点头回道:“是,你就是村长说的那个在我家门口等了半天的人吧?”
健壮男子应声笑道:“对的,有个人找到我,让我参加一个游戏,说是每完成一场游戏都有丰厚的奖金拿,我就跟着他给的地址来到了这里。”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祁石,东北银。”
“礻字旁的那个祁,石就是石头的石。接下来这段时间还请张先生多关照。”
望着男子礼貌伸出来的双手,张铁瓶挤出一个微笑,在自己衣服上揩了楷手这才握上去,“你客气了,希望你别嫌弃这里简陋就行。”
“还有,叫我铁瓶儿,或者小瓶子就好,我应该没你大。”
“怎么可能,我也是农村出来的。”男子微笑道,“平日里在工地上干活,条件可比这艰苦多了。”
推开门,打开灯,回头望去,张铁瓶才看清男子模样。
正气的国字脸,二十七八的模样,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穿着一件老旧背心,手臂上全是遒劲的肌肉。
见此,张铁瓶不禁冷嘘一口气,出声询问道:“现在是晚秋,你就穿着一件背心,不冷吗?”
似乎是对彼此有了简单了解,祁石也不再端着,操着一口浓厚东北口音,笑道:“嘿嘿,没事儿,俺耐造。”
张铁瓶被逗笑了,但还是出言提醒道:“山里不比城里镇上的,夜晚凉风吹着,很容易感冒的。”
“你是没有带厚衣服来吗?”
“对了,你吃过晚饭了吗?”
“唉,不知道你今天就到,我也连房间都没来得及打扫。”
望着少年尴尬和焦急交织的笑脸,祁石主动替他解围道:“你刚从山上回来,应该也还没吃饭。”
“我曾做过一段时间的厨子,这样,你带我去厨房吧,我做晚饭,你去收拾房间和忙其它事情吧?”
“至于我的行李,很简单,就一个包,里面装着些衣服,等会儿睡觉时带回房间就好。”
张铁瓶一喜,但紧接着便羞涩不安地摸着头,“啊,这样会不会···?”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祁石打断道:“没事儿,看样子俺得在你这里打搅不少时间,总不能这样白吃白住吧。”
张铁瓶一想觉得是这个理,便欣然应下,带着他去到厨房,给他讲解完所有东西摆放的位置后,这才转身朝楼上走去。
花了半个小时将房间里里外外打扫完,又换上新被褥这些,见祁石还没有叫吃饭,他便想着将另一间房也打扫出来。
指不定,明天其他三人也紧跟着就来了。
等他打扫完不久,正好听见祁石在楼下叫他开饭。
下楼望着一整桌丰盛的菜肴,张铁瓶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夸赞道:“哇哦,祁哥真是好手啊!”
“刚才在楼上就闻着味儿啦。”
祁石舒心一笑,“小事儿,以后咱的饭都我包了,就怕你还没吃两天就吃腻喽。”
“先动筷子吧,边吃边聊。”
张铁瓶轻轻点了点头,抄起筷子夹了几根土豆丝放进嘴里,品味后又忍不住夸赞一番。
“对了,祁哥,你刚才说你来自东北?东北是哪里啊?”
听着少年骤然的问题,祁石直接呆住了。发愣半晌,直到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这才被响声点醒过来。
随即便惊愕问道:“你居然不知道东北在哪儿?”
话音落下,望着少年脸上的羞涩和窘迫,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反应激烈了些,慌忙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就是,就是太吃惊了···。”
“我不是在嘲笑你,我这个人就是嘴有些笨,说话有些直。”
见祁石急红了脸也道不清,张铁瓶尴尬一笑后,苦笑着安慰道:“没事,我能感受到。”
“不瞒祁哥,确实,我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镇上。”
深呼一口气释放完心底的尴尬,祁石这才边吃边向少年描述起东北的位置,顺带简单提及了一下其它省份信息。
晚饭后收拾好一切,张铁瓶先将祁石带回房间,随后又带着他走了一趟厕所和浴室,自己便回了房间。
他并未睡觉,而是躺在床上,在脑海中描摹起祁石方才给他刻画的地图。
在男子的描述中,这个世界很大很绚烂,他所处的龙门镇只是世界的渺小一粟。
外面,科技日新月异,每天精彩纷呈,人们能坐上像大鸟一样的钢铁机器,从一个地区去到另一个地区在短短几个小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