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女朋友给他下了一剂猛药,才治好他优柔寡断的拖延症。
“还没完,把你手机给我。”
邓锦欣向他摊开手心。
“干什么?”
“拿来啦。”邓锦欣直接从他手中抽走手机,熟练地解锁,把苏偶云在他手机里的痕迹都删除干净,然后才还给他手机,“现在才算真的干净了,(亲一下他的脸)我们这周末去见你爸妈怎么样?”
白寂晨接到何金穗电话,喜气洋洋地说:“小晨,周六晚上你回家吃饭,早点过来,你哥要带女朋友回家!”
你哥要带女朋友回家。
这九个字绕成一个沉重的圆圈,重重砸在他头上,尖锐的嗡鸣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低声道声好,不等何金穗说完就挂了,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发呆。
从这天起,他的内心世界开始下起连绵不绝的阴雨。
直到周六上午,他都在犹豫要不要找个借口不回家。
他又不是受虐狂,为什么要回家找虐,让自己的心被一刀刀凌迟?
午觉醒来,他突然想通了:回家,去亲眼见证,去彻底死心,去为这场暗恋的独角戏谢幕。小丑下台一鞠躬,bad ending!
等等,剧情还有反转!
“妈,你叫哥女朋友什么?小邓?”
“她姓邓,妈叫她小邓不行吗?”
母子俩待在厨房里。
何金穗系着围裙,为晚上的家宴如火如荼地大展身手中。
白寂晨站在旁边给她打下手折菜,被她的话搞糊涂了。
“哥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啧,你怎么连你哥女朋友叫什么都不知道,人家叫邓锦欣。你哥在微信上给我看过照片,长得可漂亮了。”
叫邓锦欣,不叫苏偶云!
他们分手了?!
可是上个月见苏偶云的时候,提到白延熙她笑得眉眼弯弯,一点都不像分手的样子啊!
何金穗说了很多话,背后的小子都没声响,她回头:“几根菜你要收拾到什么时候?我下道就要炒了,你快点啊。”
白寂晨加快速度折菜,头垂得低低的,嘴角疯狂上扬,狂喜和困惑在他体内对冲:原来是白延熙和苏偶云bad ending!
内心世界的雨停了,乌云散尽,一轮骄阳将他整个人照得暖洋洋的。
当邓锦欣被白延熙牵进门,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她时,他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家宴的氛围还算融洽,桌上摆满何金穗的拿手好菜。
邓锦欣看男朋友父母正如他说的那样都是好相处的人,心中的石头落下一半,反常的是他的天才弟弟,不像他形容的那样高冷傲慢,还挺风趣健谈的。
白寂晨主动向“恩人”介绍自己的工作,从人工智能聊到算法优化,将枯燥的专业术语用生动的比喻解释得通俗易懂,相较于他平时的不爱理人,今晚的表现可以说是超出所有人预期的“热情”。
白延熙对弟弟的“热情”嗤之以鼻,猜他心里肯定在幸灾乐祸自己和苏苏掰了。
白家二老则对小儿子在未来儿媳妇面前的表现很满意,以为他今晚这么积极地展示自己是在给哥哥撑场面,给哥哥的婚事大大加分。
一桌五口,心思各异。
随着话题的深入,白寂晨从邓锦欣的言谈中拼凑出她的家庭背景:家里在北京开一家医药公司,疫情三年赚了很多(推测),她自己今年刚从多伦多大学统计学硕士毕业。
以他对亲哥哥的了解,作为结婚对象,这个家境优渥、高学历的邓锦欣,肯定要比苏偶云那种靠自己努力打拼的普通家庭女孩有吸引力得多。
他也立刻明白了苏偶云是被抛弃的一方,而且他们大概率不是和平分手。
白寂晨心情很矛盾,一方面窃喜苏偶云恢复单身,另一方面又心疼她被嫌贫爱富的男朋友甩了,她该有多么伤心和不甘。
等等!
白寂晨替苏偶云打抱不平的脑子突然反应过来了。
邓锦欣刚才提到他们交往两年了,白延熙同时又跟国内的苏偶云交往,那他这样不就是出轨?!
白寂晨不知道苏偶云根本没和白延熙交往,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当了五年预备役的“大冤种”,此时对白延熙的“出轨”怒火中烧,紧紧攥着桌下的拳头:我视作白月光的女人,竟然被其他男人这么轻视!
晚饭后五人又聊了会儿,邓锦欣适时地打住话头起身告辞,白延熙送她下楼。
他们出门后没几分钟,白寂晨借口吃太饱撑着了,想下楼在小区里遛遛弯儿。
邓锦欣从保时捷的车窗探出头。
白延熙弯腰亲亲她,目送她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