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辛。阿辛。阿辛。
有的时候看不见她了,她就又蹦出来引诱我。等我好不容易追到她了,还没来得及吃她的肉呢就——梦醒了。”

    路姜面无表情:“你点我呢?”

    随从之失笑:“我哪有,姐姐自己过度发散。”

    “我不至于克扣你一顿饭钱。”

    “噢,但是我记得我高考那年你也说会请我吃顿好的。”

    结果他的分化期先于那顿饭之前到来,然后应该阿辛请吃的饭,变成阿辛送他离开她。

    路姜哑然,只好咬牙切齿道:“会有的,都会有的。”

    “那就好,我等着姐姐。”随从之点点头,又补充道,“得单请我一个人的。可不能别的鸡零狗碎哥哥弟弟姐姐妹妹都有哦。”

    他说完不等路姜回话,又头一歪想继续睡。

    他的梦还没做完呢。只是不是在林中,而是在高中。

    梦里他好像惹路姜生气了,对方周末不带他,自己出门玩了。

    他躲避着她的视线,跟在她后面。穿过大门,走过街巷,陪她去逛公园,艺术展,动物园,电影院……

    梦里的场景跳的一个比一个快,他一直跟在她后面走,她也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直到他失去她的视野。

    “我不准你再回中国。”他母亲的声音。

    “我倒是可以送你一份礼物,但对应的……你也要送我一份价值等同的礼物才行。”他“哥哥”的声音。

    嘈杂的声音里,他焦急地寻找她。

    阿辛。

    阿辛。阿辛。阿辛。

    阿辛。阿辛。阿辛。

    ……

    直到她终于愿意出现在一个路口。

    世界随之远去,建筑、街道、树木全都雾化成白茫茫一片。

    路姜穿着白衬衣,上衣被整齐地扎进牛仔裤里。

    她背对着他,微微侧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阿辛。

    他冲上前去,死死地从背后抱住她。

    她挣扎起来,像是想脱离她的怀抱。

    阿辛。

    我好■你啊——

    话一出口,怀里的人挣扎幅度立刻变弱。像是突然失去了生命,体温骤降,触之生冷。

    随从之只是稍微一松开力度,怀里的人就像是一尊摔碎的宝石人像,叮呤当啷掉了一地。把他的手也割破,脸也割破,身体上出现无数细小的伤痕,不断渗血。

    血液顺着流到她的宝石骸骨上,衬得宝石愈发潋滟,映出他的张惶无措。

    那分明是他小时候的脸。

    阿……辛。

    他颤抖着吐出这个名字,如同当年颤抖着喊——

    “随从之!”

    伴随着这个声音,还有一只冰凉的手摸到了他的额头上。

    随从之睁眼的时候,Alpha优越的感知力让他敏感地注意到车上的人经过了一轮位置变换。

    车上原本包括领队司机在内有24个人,包括3名Oga和4名Alpha。

    大巴里的Oga现在都已经移动到后排,另外有一个Alpha应该是跟着自己的Oga情侣也落座后排。

    他延迟地闻到了一点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没那么浓烈,但是很明显有超出阈值的逸散。

    路姜手依然搭在他额头上,神情有些焦急:“你是易感期了吗?”

    领队也在他旁边,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语气里颇有责怪:“你易感期日子到了还出门参加集体活动?!”

    他前排的谷笙说:“不是易感期。”

    要真是易感期,车上另外三个Alpha会跑的比Oga更快。

    随从之有些无奈。

    他刚刚就不应该继续睡的,这下好了,彻底变成了噩梦。

    他点点头,认同谷笙的说法:“不是易感期。”抬手摸了一下后颈的阻隔贴,那里腺体很明显地要比平常更肿一些,“做噩梦了,信息素有点失控。”

    领队表情稍有和缓:“你是Ⅰ型Alpha?”

    Alpha在细化方向上还会进一步划分为Ⅰ型和Ⅱ型,具体区分在信息素的分泌浓度和腺体的敏感度上。

    随从之点头,声音略有点嘶哑。“不好意思。”

    领队:“现在也没出什么事,你能控制住最好。我们就剩十分钟到燕归山门口,你要不舒服就先在山下缓缓。”

    路姜主动跟她说:“群里有路线图,我到时候看着他点。”

    领队点点头,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随从之掏出了手机,她们这次出门有个活动小群,看了眼群人数,27个,估计还有一些其他的组织者和社团成员。

    抛开自己他发了26个500的红包:【聊表歉意,见者有份[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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