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片刻,路姜还是问了下营叶:“我看那个贴子里说,有人之前扒过我家……?”
营叶唔了声:“之前是有人扒过,但是你现在估计找不到了。那条帖子发了没多久就被管理员删了。”
她顿了两秒,“有可能这条帖子你就算不管,也会有人出手帮你删掉。”
路姜点点头,又说了一声谢谢。
有可能是母亲安排的。
“嗡、嗡。”
说母亲母亲的电话就到了。路姜接起电话,连忙跑去阳台。
“阿辛。”路妁清冷的声音经由电话有几分失真。
“喂?妈,我听得到。”
“这周过的怎么样?”
她妈妈很少这样跟她寒暄。路姜心里其实有点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简单说了下自己前几天的安排:“还可以,昨天还跑去夜爬了,挺有意思的。”
路妁“嗯”了一声,沉默片刻道:“我这周的行程有变,周三没时间去S市了。”
她语气里有无奈的抱歉。
她们母女俩快有半年没见面。路姜暑假参加了一个暑期的大创项目,跟团队去了西北做调研,没回家。路妁上周跟她说这周抽时间来S市见她一面,现在看来也是没机会了。
这又能怪谁呢?她暑期没空,她母亲平常更是个大忙人,全世界飞。
阳台上有点冷,风吹过来晾着的衣服簌簌作响。头往上看,月亮圆圆的,一点都不符合她现在情况。路姜踢了脚栏杆,没立刻回复。
她当年其实就是抱着远离母亲的想法离开了D市,但是如今又偶尔后悔当年的决定。走得太远,而路妁又太忙,她们两个人一年上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平复了心情路姜才轻声说,“没事,反正我十一的时候会回家。”
路妁又问她:“我听说从之也回国了。”
“他今天刚落地,我跟他一起吃了个饭。”
路妁低低笑了一声:“你跟他关系倒是一直这么好。我也有一年没见过他了,他变化大么?”
“挺大的。”路姜说,她回想今天随从之给她留下的印象——果然最抓马的还是那个写真集。“感觉就是……虽然一年不见,但他从我记忆里的小孩变成大人了。”
路妁的语气听不太出喜怒:“我还以为你当初执意陪他度过分化期的时候就该知道这件事。”
一年前随从之高考完不久进入分化期,当时家里只有他和路姜;路妁在大洋彼岸的分公司开拓业务线。
随从之分化时担心自己做出不受控的行为把自己反锁在屋内,后面又因为痛苦在房间里闹出了很大的动静,路姜担心他,问了医生,得到的回复是这是常态,只能自己熬过去。
路姜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别人的分化期,当时不顾医生的劝阻自己从阳台跑进了随从之的房间,陪他度过了三天的分化期。
路妁回来之后才得知此事,勃然大怒。立刻通知了随从之的母亲让她把已经分化的成年期Alpha接走;随从之不想走,路妁就让路姜来选。
路姜印象里母亲对随从之的态度一直很好,几乎真把人家当儿子疼。她没想到母亲会发那么大的火,更别说她当时已经把分化期内发生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她劝母亲不得,唯一能做的选择两端一边是随从之,一边是母亲。弟弟和母亲,她几乎在两秒内就做了选择,牵了母亲的手,放任保镖带走随从之。
随从之后来和她谈起来这件事,语气里不无怨怪:姐姐,你和阿姨一样,骨子里是个商人。你们的心里有一杠秤,知道哪些东西可以被轻而易举地舍弃,有哪些东西得紧紧抓在手里。
路姜无法反驳。她心里觉得随从之迟早会离开路家,会离开她;但是母亲不一样,她会跟着母亲过一辈子。这世界上唯一不会离开她的人,只有母亲。
她尝过失去的滋味,所以能牢牢抓在手心里的人,她不敢放过。
路妁见她沉默,又问她:“你现在还是想不起来他分化期的事么?”
“嗯……还是想不起来。只有一点片段。”
她关于分化期的印象只有满屋子浓到连她一个Beta都可以闻到的信息素,堆高窝在一起的衣服,以及在她怀里疼得颤抖的随从之。
虽然关于那三天她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画面片段,但是路姜打从心底里觉得,她跟随从之在分化期估摸也就做了这一件事。
她问过随从之,随从之忘得比她还多;他俩当时视频聊天,随从之那双绿色眼睛里满是诚恳地说只记得姐姐拍自己背的手。她熟悉的Alpha朋友不多,于是还问过经验丰富的应答,应答给她的答案也是:分化期绝大多数人都是一个人度过的,痛苦和意识模糊才是分化期的主调。
“Alpha和Oga对分化期记忆模糊是因为过度的信息素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