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期
    虫母没理会帕特里克的反常,径直离开。

    过了好久,心情复杂的系统开口。

    【你像海妖,塞壬……】

    系统幽幽道:【你随便说句话就能蛊惑旁人,让他们为你掏心掏肺。物理意义上的。】

    也许正是因为虫母的存在,原著活生生变成了一个恐怖故事。

    或者,浪漫爱情故事?

    只是结局是个悲剧。

    少年对它的说辞感到费解:“我没法操纵信息素。”

    他没有控制雄虫。

    【和信息素没关系……你为什么要见帕特里克?我总是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我要是会读心术就好了。】系统叹气。

    所谓的原著剧本,不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读心术?

    “帕特里克在确认我的信息素如今是否存在。”

    系统当即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原著中,虫母无法控制雄虫的的事没有暴露的这么早。

    又或者,原著中的男主们早就意识到了虫母的异常,才选择蛰伏后,伺机推翻虫母的统治?

    系统要被自己绕晕了。

    “雄虫是帕特里克派来的,请求治愈的吻就是试探。”

    否则,他为什么会和雄虫接吻?

    在大众眼中,虫母的治愈能力时常与控制人心的能力捆绑。

    但只有虫母本人清楚,两者有根本上的不同——前者仅倚仗虫母生来具有的信息素,后者则是虫母操纵信息素控制别人的结果。

    如今的虫母只是无法操纵信息素,任由气息胡乱逸散,但他体-液中仍含有生来的信息素,源源不断。

    展现治愈的本领,会让人认为威慑仍存在。

    这就足够了。

    系统缄默不语。它还以为……因为邪恶虫母遇到了感兴趣的雄性。

    或者因为虫母仅仅是神经质的随意开了个玩笑?上位者对下位者什么态度都不奇怪,更何况虫母的喜怒无常人尽皆知……

    系统突然意识到,这个浪漫故事正在变成悬疑故事。

    系统说不出来话,没再吭声。好像是在专心思索为什么剧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阿克塞尔不知去向,没凑上来惹人嫌。

    虫母慢悠悠地独自回到王宫。

    他一路上被士兵行瞩目礼,直到看到镜中的自己,才发觉脸上带了些红热醉意,与他面无神色的表情掺杂。

    少年把手指搁在镜面上,瞧见上面还没擦拭干的血迹,像是刚把谁的心掏出来。

    满手的血迹,黑发绿眼面无表情的少年鬼魂。

    颇有种恐怖片的氛围。

    他用指尖按住镜中自己的脸,缓缓划过,但血液早已干涸凝固,什么都没发生。

    他凝了半晌。

    他好像是有点醉了。

    少年虫母不像某些虫有趋光性,他生来便偏爱昏暗而狭窄的空间,走进卧房时甚至连灯都没开,随意扯下外套,凭借着对环境的熟悉直接坐在床上。

    他的腿垂下来,没踩在地板的实处……脚下是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在虫母开枪的前一秒,卧房的灯猛地亮起。

    伊利亚抬头,有些狼狈地仰望着虫母,还有少年踩在他身上的靴子,不轻不重的力道。

    在少年虫母骤然警惕的目光中,雄虫曲起腿,攥紧拳头,蜷缩着坐在地上。

    漆黑的皮肤。

    伊利亚现在和没开灯一个颜色。

    虫母随意踩在他肩上,表情有些不愉,带着不耐烦。

    当初在伊利亚请求成为雄侍时,虫母给过他选择了。

    成为军官,享受军衔带来的优待。成为雄侍,被虫母随意使用、对待。

    伊利亚选了后一种。

    “你怎么在这。”

    虫母骤然开口,打破了这诡异气氛。

    他眯着眼,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人,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开枪杀人。

    虫母是公认的的脾气一点也不好。

    成年的单身贵族雄性们热衷于猜测虫母私下里是怎么对待雄侍的,鞭子还是亲吻。他们渴望被鞭笞,即使他们间从未有人亲眼见过这一幕。

    伊利亚回答道:“您宴会上说今晚要见我。”

    “不是让你来这里……算了。”

    少年的确忘了这桩事。他本来是想叫伊利亚去书房问询一番边境与幻型族的战役情况,谁知,对方竟误解为了暖床。

    他很久没临幸过雄虫了。通常只有在繁衍期的时候,虫母才会想起召见他们。

    伊利亚坐在少年虫母的正对面,这里只有他和虫母两个。

    两人促膝长谈,说了些有关边境的情况。

    虫母异常困倦,垂着眼睫,强打起精神。只在讨论战争情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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