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已经到了晚上,可家家户户却没有点灯,一个又一个的吊脚楼被黑暗所笼罩,乍眼看去,只觉得一丝阴冷爬上心头。
“寨子里的其他人是都已经休息了吗?”
祈清衍和谢星临并排走着,慢悠悠的跟在虞锦轺身后,他的行李箱依旧在虞锦轺手里,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对一个行李箱这么执着。
“没有。”虞锦轺瞥了一眼祈清衍,看见他和谢星临可以说是贴着走的,于是他摇了摇手腕,清脆的银铃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异常刺耳,“他们出去了,要很晚,才会回来。”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周身所有的灯光渐渐亮起,甚至有一群萤火虫聚集成堆形成一个探路灯,慢慢悠悠的跟在祈清衍身边,黑暗的环境一瞬间变得灯火通透。
“声控的?”谢星临的视线落在虞锦轺手上的那串银铃上,“你是怎么做到的?”
虞锦轺想了一会儿,最后说:“你,猜。”
祈清衍皱着眉看着他的身影,扭头看着已经落在身后的苗寨,问:“我们不住在寨子里面吗?你带我们去哪?”
“他们,不太喜欢,外人。”虞锦轺顿了顿,“我不想,你们,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谈话间,三个人已经来到了一个吊脚楼前。
这个吊脚楼比先前他们看到的那些寨子里的吊脚楼都要大,门的两边有萤火虫,让整体看上去没那么暗。
“这是我家,我一个人住。”虞锦轺推开门,将屋子里的灯点亮,“先进来吧。”
祈清衍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显示没有信号,他只好认命的拖着有些抗拒的谢星临往里面走。
屋子里被装饰的很温馨,虽然造型看上去很简陋,但该有的生活用品却一样不少,就连窗台上还养着一些他们不知道品种的花,看的出来屋子的主人是一个比较热爱生活的人。
祈清衍走到床边,推开那扇窗,淡淡的草木清香飘了进来,就好像,虞锦轺今天悄悄出现在他身边时一样,很好闻。
他抬头,看到了城市里少见的星空:“屋子很漂亮。”
这一句夸奖虞锦轺好像很中意,他笑了笑,追问:“有多漂亮?”
祈清衍转过身,看着少年清纯的模样,没由来的起了一丝邪念,他用他那双勾人的丹凤眼毫不掩饰的对上虞锦轺的视线,好听的嗓音轻飘飘传来:“和屋子的主人一样漂亮。”
虞锦轺整个人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外乡人会这么直白,他偏过头,话语间带着一丝不自然:“我带你们,去休息的房间吧。”
话虽这么说,可那泛红的耳朵还是没能逃过祈清衍的眼睛。
小纯情,真可爱。
他突然就释怀了。
来的路上,看见那些诡异的场景,他还怀疑这个苗疆少年是不是心怀不轨。
现在看来,他只不过是一个好客、心地善良的小孩儿罢了。
谢星临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假装咳了两下,引的祈清衍和虞锦轺都朝他看去。
“怎么了?”虞锦轺有些关心的问他,“阿哥,着凉了吗?”
“啊,不是。”谢星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紧急之下随便编了个理由,“我就是嗓子不舒服,老毛病了,没多大事。”
“这样啊。”虞锦轺点点头,朝他俩招招手,“先去房间吧,阿哥,我有治嗓子的草药,待会,拿给你。”
这下好了。
本来带着恶意揣测人家,结果换来人家一腔好意。
这整的谢星临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谢谢”。
祈清衍看着自己好友这幅模样,伸出手拍拍他的背:“别怀疑他了,挺心善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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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脚楼有两层,第一层是活动的地方,说直白点就是客厅,第二层便是卧室。
“我家有,两个房间。”两个房间相距有点远,一个在楼梯口,一个在最里面,虞锦轺指了一下最里面的那间,“那间是我的。”
他看着谢星临和祈清衍都拿着行李箱往楼梯口的那个房间走,顿了顿又说:“这个床,有点小,两个人,不好睡。”
祈清衍点点头:“没关系,挤一个晚上而已,明天我们就走了。”
捕捉到“走”这个字眼,虞锦轺的眼神一暗,他一手拿过祈清衍的行李箱,径直往他的房间走去:“我的床,大一点,哥哥,可以和我睡。”
“不是。”祈清衍虽然颜狗,但他是真的没有和刚认识不久的人同床共枕的癖好,“真的很谢谢你,但真不用。”
少年好像听不见他说话一样,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
“……”
“祈清衍。”谢星临靠在门边看着他,摇摇头,“我说了,让你今天别这么穿,这下好了,你的缘分来了,不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