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追问。她转而将目光重新投向那页《山河舆图录》,只是眼神里先前那种纯粹的光彩,似乎黯淡了几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未语用她精准、严谨的语言,介绍了这页古籍的材质、病害、修复理念和已采用的技术。沈青瓷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一些问题,也都围绕着技术细节,不再涉及任何“感性”的领域。
观摩结束,沈青瓷脱下防尘服,仔细整理好,放回原处。
“谢谢林教授,受益匪浅。”她礼貌地道谢,笑容依旧得体,只是那份刻意维持的距离感,比来时更加明显。
林未语只是点了点头:“不客气。这是工作。”
看着沈青瓷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未语才缓缓摘下手套和口罩。修复室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只有恒温恒湿设备发出低低的嗡鸣。
她走到工作台前,看着那页已然被收起的“海外仙山”。
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沈青瓷那个问题:
“有没有哪一件,是让你觉得……特别的?”
她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覆盖着保护薄膜的图卷上方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那个被她定义为“误差”的存在,正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试图瓦解她坚不可摧的逻辑堡垒。而她发现,自己构建多年的防御系统,似乎出现了一道连她自己都无法精准定位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