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重川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台递给他。
林逾接过,熟练的解开锁屏密码,重川没有偷看的习惯,他把头偏向一边,目光落在垃圾桶里,没等多久就感觉有人拿什么东西戳了戳他的腰。
他低头一看,是林逾把手机递回来了,并且在他看过来的瞬间将手机翻了个面,重川看着熟悉的箭头涂鸦一愣。
“这台是你的。”林逾解释道。
重川回神接过,忙把另一台物归原主,林逾接过后,往机车走去,过了一会,重川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他打开一看。
是榆木发来一笔转账和一条消息。
榆木向您转账88888请收款。
榆木:收了,滚。
重:说好的,不走。
重川把这笔转账拒收并把那油费也给转了过去。
转完后,他抬眼看林逾,林逾正奋笔疾书的写着什么东西,他走近一看——是日记。
写的是什么,没看清。
重川也不会擅自偷窥别人的隐私,他背过身去,给他写完的时间,但林逾感觉他的目光后,就把日记本给合上,放回书包里了。
“水能给我一瓶吗?”林逾出声问他。
重川闻言转身,见他已经写好后,便道:“噢,好,我给你拿。”
重川顺势走到他后面,经过时,他看到了林逾未合拢的书包里只有了了几样东西,被撕掉药名的白色瓶子占多数,随即是一个保温杯和一些军用干粮。
“你在看什么?”林逾把书包合好,问他。
“哦,噢!我看你长的好看,是混色吗?”话一出口,重川就尴尬地笑了笑,飞速改口道:“混血,混血。”为了掩饰窘态,他快步走到后车门,一把拉开,利落拆开矿泉水,还贴心的给扭松了才递过去。
“谢谢。”林逾又解释道:“对,我是混血。”他接重川手中的水,胡乱将手中的药片吞下,又囫囵灌了口水。
重川本以为这就完了,但没想到他反手又从书包里掏出一袋中药,林逾一咬中药袋一角,咕咚咕咚喝下去,全然不见他人喝中药时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你吃得什么药?”重川一系列看完下来后,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他颤着声音问:“谁教你这么喝药的?”
“医生教的。”林逾利落地拉上书包链子,背到肩上,然后才抬眼看着对方,“有意见?”
“海城哪个医院?”重川忍着怒气问他:“哪个医生这么教病人喝药的?”
“海城仁明医院,林医生,林逾。”林逾平静陈诉道。
“……”瞬间哑火。
“你是医生?”重川猛地攥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捏碎,可下一秒,当手中清晰的触感传到脑中时,他压住了心中无处安放的怒火。
冷风肆虐,将他吹醒,他忽然发现他没有任何一个正当身份来关心他——带有预谋的朋友身份,借着条件换来的旅友,五分钟不到的假扮男友,
“医生也学不会好好爱自己吗?”重川自暴自弃的想。
“放开我,重川,你弄疼我了。”
重川被这声怒斥拉回现实,他松开手,低头一看,林逾的眼尾已经明显带了一抹红,迟来的抱歉与懊悔涌上心头。
他对他说了句:“对不起。”随即是更多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重川说了很多句“对不起。”但他觉得这些“对不起。”与受伤的本人而言根本就不足轻重,他突然很想给他一个拥抱。
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是一个一触即分的拥抱,就像他那个一触即分的吻。
“季医生,你过得好苦。”他说。
林逾只是沉默的回答:“自己跟吧。”
他没否认,他选择了逃避。
他利落地扣上头盔,将手套收紧,人跨坐到机车上,随即点火开关,引擎发出一阵沉吼,他挂挡,拧动油门,像脱离弓弩的箭一般离他而去。
重川赶紧上到驾驶座,还没等自己进去,一只离了弦的猫就跳了进来,等他反应过来时,猫已经昂首挺胸的坐在副驾驶上了。
他点到微信上一看,萨迦·巴桑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还把最初转给他的五百给拒收了,重川跟他道歉后,又发了句:猫跑回我这了,我带着它吧。
他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追妻去了。
驶出几公里后,重川看见了前方的林逾,对方车速缓慢,像是在故意等他。这个发现让重川心中一颤,仿佛收到了一颗甜的发颤的糖。
“心软是病啊,林医生。”
重川深踩油门,车骤然提速,转眼便到了前车的尾巴,小猫也在这时跳到了中控台上,并且伸出爪子开始挠挡风玻璃。
重川“啧”了声,训斥道:“乖乖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