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雨的身影急促地在树林里穿梭,她不时回头看着,枯瘦的树枝在血色的月光下影影绰绰,树林里只有她跑动的声响,没有鸟鸣,没有风声,极度的幽静,使人感到恐惧。
她累了,停了下来,胸口不断地起伏,她的眼眸不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突然从地面上停滞住。
有什么东西的影子,从背后倒映前来,与她的影子交错着。
她猛然回头,男人清俊温柔地站在她身后,依旧是那样温柔:“小雨,你没事吧?”
夏舒雨猛然扑了上去,落入他的怀抱:“阿辰,他们都死了,只剩我一个人。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许是看到男朋友后的放松,又或者是不愿深想为何男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她埋首在男人怀中,没有抬头。
男人没有说话,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宛若带上了一副面具。随着布料被刺破的声响,地面上男人的影子发生变化,数条柔软细长的尾巴带着倒钩以一种奇异的姿态摇摆着,不约而同将那娇小的人影缠绕起来。
寂静的树林里传出了细细密密的咀嚼声,偶尔夹杂着咬断骨头的清脆声响。
她最终没能走出这片树林,在这个怪诞的世界,他们以另一种方式永远的在一起了。】
以上节选自小说——《梦魇》结局篇。
桑可面对着墙壁躺下,开始头脑风暴。
就在刚刚,夏舒雨提出让她去给宋斯辰送情书时,她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幅幅熟悉的画面闪过,宛若一条线将他们串在了一起。
她才发现为什么自己对他们都有一种熟悉感了。
她居然穿进了一部恐怖小说中!
这部小说在她的印象里不深,上次看还是在半年之前,在关系不错的同事推荐下看的,如今在种种因素的串联下,她终于想起来了。
这部恐怖小说的名字叫做《梦魇》,背景设定大概是全球鬼怪复苏,最初的故事就从天度市的梦魇开始。
鬼怪在这部小说里是两种生物的统称。鬼,就是传统意义上的鬼,邪恶阴森,恶毒残忍,但它们的活动范围和杀人规律会受到限制,但是强大的鬼自身可以施展鬼域,改变自己的活动范围。
怪,则是怪物,它们千奇百怪,怪诞畸形。或是无形,或是有形,没有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只是从某一天开始,它们就出现了。它们藏在不可见的人心中,在恶念的孕养下破体而出。它们不受控制,性格残暴,暴虐嗜血。
梦魇,作为最顶级的怪物,喜食各种负面情绪,而天度市便是祂选中成长的温床。在祂降临的那一刻起,这座城市就已经被迷雾包裹,成了无形中的牢笼。
不同与大多数鬼怪对猎物粗暴残忍的虐杀,梦魇不像是一个屠夫,更像是人类世界的养猪场场主,如果将肉猪看作人类的食物,那么在怪物眼中,人类就好似那香喷喷的肉猪,孱弱又肥美。
而在这座城市中,遍地都是鲜美的食粮。
桑可躺在床上,眉头不由得紧蹙了起来。
前一刻,她还以为自己重获第二次生命,打算延续上一世的步调为学习为考试为找工作奋斗。
下一刻,荒诞的世界就告诉她——不,你不需要学习,不需要找工作,赶紧为活命做打算吧。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从自己破烂不堪的记忆中继续寻找那本小说的片段。
梦魇...梦魇...
一些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
*
一间干净整洁的办公室,在阳光的照射下白的发光,光线强烈的刺眼,让桑可只能看到同事慵懒的坐姿,手中拿着一本书在看着。
同事侧对着她,她的身躯隐隐扭曲着,黑色长发披在身后,慵懒地垂下几缕。
“哇!这梦魇也太强了吧,其他怪物对上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不就像木棍对大炮吗,超纲,太超纲了。”
“这配置,绝对是最终反派Boss。”
“要我说,搞什么人人恋呀,把没有感情的恐怖BOSS收了岂不是更刺激,作者还是不会写啊。”
同事惊叹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出现,桑可还记得当时她是怎么在心底吐槽同事的。
将恐怖BOSS收入裙下的确是想想就爽,但是对怪物来说,真的有爱这种东西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怪物真的有爱,但怪物的爱真的就像她想的那样,爱你就为你驱使,对外残暴只对你一人温柔吗?
当然,不过一部小说罢了,怎么写也不用较真。说到底只是桑可不吃人外恋罢了。
这幅画面从桑可浮浮沉沉的记忆海里捞出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