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霸凌吧?集体霸凌!
她站起身来冷脸看向所有人:“谁?”
没有一个人作声,每个人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此时此刻走廊很安静,只能听见外面哗哗的雨声和云层中酝酿的隐约轰鸣。
“诶,是谁把你的伞拿走了吗?”
持田开口。
他一副不知情的无辜表情。云理百分百确定是他干的,但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在同学们的注视下,云理逐渐捏紧了衣角,捏到手指发麻。她生气了。
生气到即使这样做会让她看不清很多东西……也不想让这个小人得逞。
正准备开口质问,一阵莫名的冷风从脚边吹过,云理打了个冷颤。
等等,这熟悉的感觉……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群聚的?”
还有这熟悉的声音……
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另一边,走廊里仿佛还回荡着不知名的BGM。
围观的群众反应过来后一个个落荒而逃,持田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嘴角抽搐着,尬笑着后退,但他动作慢了点。
伴随着闪烁的惨白电光,一声炸响的惊雷,那家伙狠狠地飞了出去。
“啊——”
然后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楼梯口。
只剩下站在教室门口如同雕塑的云理。
第二次了,目睹他咬杀的场面……
“又是你。”
云雀恭弥收回拐子双手插兜,看着云理的目光充满挑衅。
呃……挑衅?
她一个老实本分的女学生,有哪里值得被挑衅吗?
话虽如此,她却真的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氛围,也许是因为雷雨交加的背景渲染,此时此刻她有种被野生动物盯上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委员长。”她顶着压力,勉强打了个招呼。
云理自认自己向来是个讲礼貌的人。而且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方的眼神收敛了,就好像刚才的挑衅意味没存在过一样。他瞥向已然空了的伞架,哼了一声。
“无聊。”
云理本以为这就是他的临走发言了,刚松了口气,却没想到他脚步一顿,然后径直地冲着自己走了过来。
靠近到只有一步的距离时,云理忍不住退了,然后就看到他胳膊上露出了闪着寒光的拐。
“还不赶紧走,想被咬杀吗?”
云理打了个冷颤。
他的嘴角勾起抹瘆人的笑。
“哼,有点期待呢。别让我找到机会。”
他身上的危险气息浓郁得几乎凝成冷风。
云理扭头就跑。
二楼窗边,云雀恭弥双手环抱着,看向被雨水模糊了的窗外。那个身影把书包往头上一顶,冲出了教学楼,一头扎进了雨幕。
有趣,但弱小。但实在是有趣。
这是他对沢田云理的评价。
明明那么弱小,却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嗯,就像那种很会伪装的野生动物。好像又不一样。
……
云理愿称今天为史上最倒霉日——
糟糕的睡眠、讨厌的人、恶劣的天气。
顶风冒雨买了把伞,但到家后她还是完全湿透。
她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头昏昏沉沉的,强撑着洗了个热水澡,也丝毫没有好转。
感觉发烧了,果然明天还是请假吧。
云雀恭弥,那家伙也太善变了……
明明上一秒还是安全的状态,下一秒却突然亮红灯。
云理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过打女人的黑历史,但是他最后撂狠话时候,她突然发现关于他的未来出现了些许的模糊。
不是吧真要打我?这是要见一次打一次吗!?
她吓得落荒而逃。
躺倒在床上,云理缩进了厚重的棉被里。
在她这么多年井井有条的生活里,只要足够冷静,就从来不会遇到没有选择的时刻。即使那个持田像牛皮糖一样缠着她,她也觉得无所谓,因为一切都还在掌控之内。
今天这还是第一次距离危险这么近。
她不找麻烦,麻烦却主动找上她……
云理从未如此想要得到安慰,她蜷缩成一团,拨通了手机通讯录中为数不多的电话之一。
这个人是安全的。
嘟嘟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许久之后。
“喂,小云。”清爽有磁性的男声在话筒对侧响起,但环境似乎有点吵闹,“你怎么打来了?我正在训练呢。”
听到这个声音,云理心跳快了几拍,随即就感觉到胃里暖暖的。
之前那些不愉快仿佛